对于留不住的人,程希知道争吵挽留威胁都是没有用的。
那是第一次,程希被戈也抛弃。
惠州很大,大到身处同城但不同区的两人像是在异地恋。
往后程希戈也见面就只能在对方休假的时候了,不是程希去找他,就是他来找程希。
时间一久,戈母知道了程希的存在,一开始对于这个工作外型礼教都不错的姑娘她是心生欢喜的,有时还会邀请程希回家吃饭。戈也留她过夜时,甚至笑呵呵并不阻拦。
直到戈也替程希打洗脚水,给她擦脚,为了程希的一句“太甜了,不太喜欢”而退回戈母熬制的甜羹并与她争论时,戈母不再那么待见程希了。
明里,她笑脸相迎,热情招待;暗里,她冷眼相对,冷嘲热讽。
在一日一日为了戈也双方忍耐的日子里,戈母对戈也的控制欲日渐强烈,大到勒令他放假不许再去找程希,小到把程希送戈也的礼物偷偷丢掉。
这些,程希通通都知晓。
终有一日她坚持不住,提出了分手,戈也慌了,不同意,百般求和,程希俱不答应。
为了表示自己的决心,戈也重新搬回了属于他们的那个小窝,但这样提心吊胆的好日子很快就结束了,有一天,戈也现戈母拉黑了他,一句话没留就拉黑了他,他知道,他们还有个更喜欢的儿子,他并不是那么重要。
这回,戈也也体会到了程希那孤立无援的境地了,他说,程希,我只有你了。
程希抱着他,轻声哄着,就像哄着自己般,她说,没事,你还有我。
就在程希以为他们会这样彼此倚靠着走下去时,戈也忍不住联系了戈母,再一次抛弃了程希。
程希站在门边,笑着问,戈也,你能不能不走?
戈也说,我经济还未独立,不能离开那个家。
程希说,我有钱,我们能撑到你经济独立那一天的。
戈也低头看着脚边的行李箱不说话,程希慌了,她开始哭抓着戈也不让他走,戈也皱了皱眉:程希,你能不能懂点事?
对啊,程希,你能不能懂点事?
程希放开了手,让戈也走了,让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戈也回家后,程希再次提出了分手,戈也不同意,来她所在的科室闹,送花求和,跟她哭诉他的生命中只有她最爱他,戈母一点也不爱他,对他都是控制欲。
程希心软,很快又重新开始了她的异地恋。
戈也一边求她等他,一边逐渐向戈母妥协不再去找程希。
在那段日子里,程希过的很是煎熬,就像是被人搭救带离于孤岛中,再弃于茫茫大海上的一叶孤舟上。
戈也无法抽身给程希陪伴,也不准许她身边出现旁的人。
慢慢地,程希变得歇斯底里,不断与戈也争吵,再不舍心软复合。
周而复始,直到一次戈也偷偷来找她被戈母现,戈母当着她的面,指着戈也骂,哭,甚至威胁,扬起电话要给程爸打电话。
程希冷静的看着这一切,牵起戈也的手转身欲离开,她说,戈也,我不怕,我们走吧。
对不起。
戈也不敢看程希的眼睛,松开了她的手,跟着戈母回家了。
自那以后他们再未见过面,就在同一个城市,戈也再未来找过她,后来甚至连程希给他打电话都会被挂断,转头再微信解释他在陪戈母逛街不方便。
就这样,他们后面连通话都很少了,几乎是微信联系。
在盛夏的一个中午,程希吃完饭独自走在路上,她盯着头顶那刺眼的光芒,突然想起似乎很久未跟父亲联系了。
她给戈也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她要回家了,离开惠州回宜阳。
戈也沉默一瞬,回道,也好,等他有能力与那个家抗衡时,再接她过来。
程希说,不是的,她是要离开他回去父母身边了。
与戈也在一起的那些年,程爸一直极力反对,他对程希说,不顾你前程的男人并非真正的爱你。
程希不信,偷偷与戈也在一起,后来被程母现知会了程爸后,程希便与他们为敌光明正大表明自己的态度。
在那些年里,没有一个人心疼过程希,除了,除了彼时的程希,回到宜阳自己给自己安了身的程希,在夜深人静,回忆往昔时,会轻声问一句,程希,累吗?
一路走来,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