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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极限（第2页）

“我叫林薇，诡异科预备役二期学员。”林薇报上自己的名号，带着一股理所当然的优越感。“你呢？体育系的？看着不像啊，你的跑步姿势乱七八糟，全靠蛮力在撑。”

“李毅，计算机系的。”

“计算机系？”林薇的诧异更深了，她上上下下又把李毅扫了一遍。“一个学计算机的，有这种体能？你申请诡异科预备役了？”

“没有。”

“那你这么练是为了什么？”林薇无法理解。在她看来，普通学生根本没必要进行这种强度的训练。

“为了活命。”李毅的回答简单直接。

这三个字让林薇愣住了。她见过各种各样的人，有为了荣誉的，有为了变强的，有为了赚钱的，但把“为了活命”如此直白地说出来的，李毅是第一个。

她沉默了片刻，脸上的锐气收敛了些许。“你倒是挺实在。不过，你以为光靠跑得快，就能在诡异面前活命？太天真了。”

“跑不快，死得更快。”李毅反驳道。

林薇被他噎了一下，随即哼了一声。“歪理。城南废弃工厂的事你听说了吧？”

“论坛上都传遍了。”

“论坛？”林薇嗤笑一声，那神态里带着对普通人信息渠道的鄙夷。“论坛上说的那些，都是异应局想让你们看到的。真实情况比那严重得多。”

李毅的心头一动，他看着林薇，没有说话，等待着她的下文。

林薇似乎也憋着一肚子火气，又或许是李毅那句“为了活命”触动了她，她左右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说道“第一批去支援的诡异科前辈，我们系的两个学长，一个学姐，昨天晚上过去的。今天早上，三个人的生命体征监测，全断了。”

李毅的身体不易察觉地僵硬了一下。

死了？

论坛上还在讨论着等学长学姐的后续，结果人已经没了？

“断了是什么意思？”他还是问了一句。

“就是字面意思。”林薇的口气变得沉重。“死了。那个‘回头灵’比资料里评估的要强得多。异应局已经把事件等级上调了，现在那边是二队的人在接手。我们这些预备役，全部接到了通知，暂时取消所有外出实习，在校待命。”

一股寒意顺着李毅的脊椎向上蔓延。

这才是这个世界的真实面貌。前一刻还在论坛上被当成英雄期待的学长学姐，下一刻就成了冰冷的失联名单。生命在这里，廉价得可怕。

“所以，我才说你天真。”林薇看着他，继续说道“你跑得再快，能快过规则的扭曲吗？那个‘回头灵’的能力是‘回头必死’，只要你听到了呼唤，回了头，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也一样会死。这不是体能可以对抗的。”

“那该怎么办？等死吗？”李毅问道。

“当然不是。”林薇挺直了腰杆。“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我们诡异科存在的意义，就是把这些东西挡在你们普通人的世界之外。你们要做的，就是好好生活，别去危险的地方，别去打听不该打听的事。”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带着一种强烈的使命感和责任感。

李毅却从她的话里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挡住？怎么挡？用人命去填吗？今天死三个学长，明天呢？

他不想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的责任感上。

“你体能不错，是块料子。要是真想做点什么，就好好学习，争取通过诡异科的选拔。在这里瞎跑，没用。”林薇似乎觉得该说的都说了，她丢下这句话，便转身准备离开。

“多谢提醒。”李毅在她身后说道。

林薇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很快就消失在操场的拐角。

李毅一个人站在跑道上，久久没有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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