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柱双腿发颤,几乎站不稳身子,要不是他婆娘扶着,这个靠山村的生产队长怕是要当场跪下去。
赵小龙刚刚没有冲上去参与围殴。
他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自己这细胳膊细腿的,冲上去也不顶事。
这会儿他竟成了院中唯一还站着的姓赵的年轻人。
看到陈江河冰冷的眼神又看向自己,赵小龙腿一软,竟然直接跪地上了。
「二……哥,我……我知道错了,今晚都是我的错,我再也不敢了……」
看到他的怂样,陈江河还没怎么样,王翠花第一个看不下去了。
「啪!」王翠花冲上去打了他一巴掌,厉声喊道:「老娘怎么生出来你这么不争气的东西,还不快点站起来!」
「妈……」赵小龙被打了也不肯起来,还赶紧抓住她的手,「妈你给陈江河道个歉好不好?道个歉也许他就不追究了。」
王翠花气急,自家儿子和老公也太窝囊了。
她不禁悲从心来,甩开儿子的手,转身对着陈江河大骂起来:
「狗杂种,你别太嚣张了,老娘不怕你!」
「你就是个贱种,贱人生出来的贱种,你……」
在她的想法里,就算赵家人全都是窝囊废,一个都指望不上,但她的亲弟弟可是副乡长,陈江河就算再厉害也绝对不敢动她的。
「啪!」一个巴掌重重落在她的脸上,让她一时间都愣住了。
从小到大,只有她打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被别人打过?
王翠花怔怔地看着陈江河,不敢置信地捂着脸。
这个二流子真敢打自己?
他知道我弟弟是副乡长吗,他就敢打我?
反应过来之后,王翠花暴跳如雷,破口大骂:
「狗杂种,你竟敢打我,我明天就让我弟弟把你抓起来!」
「啪!」陈江河又是一个巴掌甩过去,「老子打的就是你这个泼妇!」
「狗杂种……」
「啪!」「有本事你再骂!」
「狗杂种……」
「啪!」「继续骂一个我看看!」
「狗……」
「啪!」
一连好几个巴掌打下去,王翠花终于不骂了。
不是她被打怕了,是她的嘴已经被扇肿了,再也张不开嘴。
即便这样,这女人依旧用像是要杀人一样的眼光狠狠瞪着陈江河。
这女人还真是彪悍,到现在还是没有服软。
不过,王翠花越凶悍就越能衬托赵德柱和赵小龙的懦弱无能。
两人竟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老婆、老妈被打,屁都不敢放,生怕把陈江河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
这样的男人,怪不得王翠花骂他们是软蛋、怂货呢。
陈江河甩了甩扇的发麻的手掌,走向赵小龙。
其他人包括王翠花受到的教训已经足够了,但赵小龙浑身上下一点灰尘都没有,除了一直跪着之外,这家伙竟然是整个赵家唯一一个毫发无伤的人。
陈江河自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赵小龙看着他一步步走近,裆下一热,居然真的被吓尿了。
「二……哥,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饶了我……」他跪在地上,尿液浸湿了他膝盖下的地面。
陈江河用手在鼻子前使劲扇了几下,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