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兰扑在丈夫和儿子身上,放声痛哭。
「王翠花、赵德柱,你们怎么这么欺负人啊?呜呜呜……」
赵德柱哼了一声,他也觉得自己理亏,扭过头没有吭声。
王翠花却来劲了,大骂道:
「贱货,是你男人先动手打的我!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靠山村姓赵不姓陈!」
李秀兰擡起头,泪眼婆娑地看了一圈院子里看热闹的村民,尤其是姓赵的一群人。
「陈建军,你跟咱家孩他爹还是没出五服的堂兄弟呢,就这么看着姓赵的欺负我们?」
生产队会计陈建军神色尴尬,涨红着脸没有吭声。
靠山村姓陈的被姓赵的欺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几十年来都是如此,他哪里敢出头?
他不敢看李秀兰的眼睛,小声嘟囔道:
「这都怪你们自己,你们惹谁不好,惹王翠花干嘛?」
被惊醒的陈小云也跑了出来,她使劲想把父亲和三哥拉起来,试了一会就是拉不动,不禁哇哇大哭起来:
「爸,三哥你们快起来啊,呜呜……」
赵小龙看在眼里,心里害怕被陈江河报复,轻轻拉住王翠花劝道:
「妈,差不多行了吧?要不咱们回去吧。」
王翠花根本不买帐,她正处于上风,这会儿哪里肯收手?
「陈家今晚上吃肉了,家里一定还有肉,给我搜!搜出来全部充公,明天我做主发给全村人!」
那些赵家年轻人一听,顿时就翻箱倒柜地搜索起来。
不一会儿,还真把那十几斤熏制好的蛇肉和猪肉找了出来。
王翠花得意地说道:
「看吧,我就说他们家里有肉,这一定是陈二狗从哪里偷来的,全都拿走!」
她眼睛一扫,发现了院墙脚下刚修好的棚子,走过去一看,顿时惊喜叫道:
「原来那只母兔还在,刚好老娘好久没吃兔子肉了,今晚就杀了吃肉!」
她弯下腰就提起了兔子笼,满脸兴奋。
陈小云一看,急忙上去阻拦。
「你放下我的兔子,那是二哥给我抓的……你快放下……」
王翠花脸色一变,一把把她推开;
「死丫头快滚开!」
说着就要出门,但陈小云死死抱住她的腿脚就是不松手。
「那是我的兔子!我大哥帮我抓来的,我爸给我编的笼子,你快点放下来……」
王翠花被她抱住腿走不了,顿时气急。
她不得不放下笼子,伸手想要去掰开她的手。
但陈小云却非常固执,知道自己一旦放手,她的兔子肯定会被这些坏人拿走了,就是死死抓住王翠花的腿不放开。
王翠花掰了一会掰不开,顿时恶向胆边生,拿起手边的一根棍子就狠狠向陈小云的头上抽打。
「小贱货,跟你妈一样贱!老娘打死你!」
这根棍子足足有小孩手臂粗,这一棍要是真打在陈小云的头上,流血受伤都是轻的,打死了都有可能!
「住手!」赵德柱吓了一大跳,赶紧喝止自家婆娘。
但是他离得远,他的话在王翠花心里也毫无威慑力,根本阻止不了。
眼看着这一棍子就要打下来。
「住手!王翠花你敢!」
一声暴喝传来,一道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冲向王翠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