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晓云穿着单薄的粗布衣裳,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剪刀,脸色苍白地靠在门后。
自从知青点只剩下她一个人之后,经常有村里的闲汉、光棍半夜里来敲门,每一次都能把她吓得要死。
每一次她都只能硬撑着不吭声,大部分人也就自己走了。
有时候也有人翻过院墙跳进来的,她就只能拿起柴刀、剪刀等武器拼死反抗,实在不行就以死相逼。
能硬撑到现在不失身,只有她自己知道究竟经历了什么。
「是我,陈江河!我今天不是捡了一只兔子嘛,给你送一点兔子肉和玉米饼尝尝。」门外传来陈江河的解释声。
他不说还好,听到他的声音之后,胡晓云身子绷得更紧了。
上一次就是他跳墙而入,趁着胡晓云熟睡差点就得手了。
从那以后,胡晓云这些天一直都不敢好好睡觉,枕头下还时刻藏着一把剪刀。
「你……快走吧,我不吃!」胡晓云声音惊恐,咬牙回话,「你要是……要是继续纠缠,我真要大声喊人了!」
门外的陈江河也很无奈。
自己的名声实在太臭,这大半夜的,人家一个单身小姑娘敢开门才怪。
「胡知青,之前的事是我不对,但我真是被人设计陷害的。后来的事你也看到了,这件事都是赵大虎搞的鬼。」陈江河耐心解释道。
胡晓云这时候哪里能听得进去?
一个全乡都知道的二流子半夜里来敲门,那个小姑娘不怕?
她再次催促道:
「你走不走?不走我真要喊人了!」
陈江河只能苦笑着说道:
「那行吧,兔肉我放在门口了,等下你自己出来拿。」
说完这些,陈江河再不多说,放下碗筷便转身往回走。
一边走,他还一边吹着口哨。
这是要告诉胡晓云自己是真的走了,不然她铁定不会出来的。
胡晓云听着口哨声越来越远,身子逐渐松弛下来。
这个二流子难道真的改性子了?
上次自己被他搂着,见证了他收拾赵大虎等人,也算是给自己出了一口气。
身子一旦放松下来,她就感到一阵无力。
「咕咕咕……」
肚子传来一阵饥饿的响动,让胡晓云更加无力了。
晚上就喝了一碗野菜粥的她,本来早早就上床睡觉了,只有睡着了才能抵挡住那种深入骨髓的饥饿感。
刚刚一阵紧张加剧了她的身体消耗,放松下来的她更是饥肠辘辘,靠在大门上一动也不想动。
靠山村的村民自己都吃不饱,更别说他们这些知青了,分到的粮食早就吃完了。
「什么味道?这么香!」
胡晓云鼻翼煽动,一股诱人的香味传入鼻腔,让她咽了一口口水。
难道陈江河真的送了兔子肉过来?
饥饿迫使她忘记了害怕,直接把大门拉开。
门槛边放着一只边缘破口的蓝边大碗,里面是大半碗油亮金黄的肉块,上面还盖着两块玉米饼!
看到这些,胡晓云哪里还顾得上其它的,坐在门槛上就把碗端了起来。
拿起玉米饼一大口咬下去……
真香啊!
这玉米饼沾着辣乎乎的兔子肉香,一口压下去不仅有玉米的甜香还有肉汤的浓香,简直绝配。
胡晓云再也顾不得其他,立刻大口吃喝起来。
直到一大碗兔肉和两块玉米饼全部下肚,她拍了拍肚子,久违的饱腹感让她幸福得差点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