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江河小心翼翼地把那只野兔放了进去。
陈小月开心得很,蹲下来就要跟兔子玩耍。
「小月,这只兔子刚被抓住,野性还没去掉,小心点,千万别被抓伤了。」
见小妹就要用手去逗弄兔子,陈江河赶紧提醒。
陈小月收回手,重重点头:
「二哥,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割草,以后这只兔子就交给我吧。」
陈江河笑呵呵地摸了摸她的头,由着她去了。
他则把化肥袋里的另外一只兔子取出来,递给陈江流。
「江流,这里还有一只兔子,你把皮剥了,晚上咱们吃兔子肉!」
陈江流刚刚还因为吃不上兔子肉而不开心呢,闻言立刻又开心起来。
「好嘞,我这就去弄!」
陈江河把陈父拉到一边,把化肥袋里的东西拿出来,嘱咐道:
「爸,这里是我捡的一些中草药,你拿去街上的收购站卖了,估计能卖个十来块。」
陈建国接过袋子,往里面一看,顿时就皱起了眉。
「老二,你是不是真的去山外了?」
听到他的话,原本还在帮着小儿子处理兔肉的陈母也赶紧走过来。
「什么?你真去山外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我们少吃一点饿不死,但你要是出事了,让你爸和我怎么活啊?」
她眼圈泛红,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陈父陈母没有因为兔子肉和那些能卖十几块钱的药材高兴,他们更关心的是自家儿子的安危。
山外是能随便去的吗?
青石乡的人祖祖辈辈定下铁律,就是不准自家人走出山外。
那边太神秘、太危险了,每年都有不少青石乡的人因为误入山外死掉。
他们是断然不会允许自家儿子去冒险的。
陈建国大声呵斥道:
「兔崽子,听到没有?只要你们能平安长大,我和你妈累一点没关系。
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就算让我天天吃白面馒头我也吃不下!」
陈母声音哽咽,轻声劝道:
「你哥……死得早,所以我们对你就娇惯了一些。但你已经长大了,明天就跟着我们去上工吧,不要再去山外了好不好?」
陈父陈母唠唠叨叨地劝说,翻来覆去就是让他不要再去山外,陈江河心中温暖,鼻子微微一酸。
这些年来,大哥陈江海的死始终是父母心中的一根刺,所以他们对接下来的几个孩子都格外宠溺,几乎没让他们受过一点苦。
别人家的孩子只要不上学了,就会被父母逼着去挣工分,哪怕是上着学呢,有的孩子还要为生产队割猪草、放牛等等,多少也能挣一点工分。
但陈父陈母从来没有让自家孩子干过这些。
他们自己没日没夜地上工,哪怕生病了也从来不敢请假,就是为了多挣一点钱养活几个孩子。
前一世的陈江河没心没肺想不到这些,但重生归来,他岂能不懂父母爱护他们的心思?
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冒险去到山外,就是想让家里尽快摆脱贫困。
陈江河强行把泪水忍住,笑着解释道:
「爸、妈,你们真的想多了,我就是在村口的山脚下逛游一圈,碰巧捡到了这些中草药而已。」
他从化肥袋里把几个铁丝套子拿出来,展示给他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