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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家庭阴影的初现（第1页）

寒假结束，姜知夏带着一种混合着甜蜜与酸涩的复杂心情，回到了北方的校园。与江屿白那次短暂却深入的相聚，像一剂强效的黏合剂，将他们之间因距离和误解而产生的裂痕，悄然修复，甚至变得更加坚韧。那条莫比乌斯环项链，她一直贴身戴着，冰凉的金属贴在心口，时刻提醒着她那个雪夜里的承诺和温暖。

大一下学期的生活，在一种更加沉稳和专注的节奏中展开。姜知夏已经完全适应了研究社的高强度节奏，甚至开始在一些小型项目中承担更重要的角色。她对物理的兴趣日益浓厚，学习的动力不再仅仅是为了追赶江屿白的脚步，更多是源于对知识本身的好奇和探索欲。她感觉自己像一棵不断扎根的树，努力汲取着养分，向着更广阔的天空生长。

与江屿白的联系，进入了一种新的、更加成熟的模式。他依旧很忙，回复信息延迟且简短，但不再像以前那样石沉大海。他会定期来一些他正在阅读的论文摘要或某个前沿领域的进展链接，没有解释，但姜知夏知道，这是他分享他世界的方式。她也会将自己学习中的新现或困惑过去，有时会得到他一针见血的点拨，更多时候是沉默，但她能感觉到，他是在看的。这种精神上的同频共振，成了维系他们感情最坚实的纽带。

四月初的一个周末，姜知夏正在图书馆查阅一份关于量子纠缠实验的文献，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江屿白的短信，内容却让她有些意外：

【下周三下午，有空吗？】

不是关于学习，而是一个关于时间的询问。这在他来说是很少见的。姜知夏的心跳莫名加快了一些，回复：【有。怎么了？】

【视频。】

他回复了两个字，言简意赅。

视频？姜知夏愣住了。他们之间，除了最初确认关系时那通短暂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电话，从未有过语音或视频通话。他总是避免这种直接的、即时的沟通方式。这次主动提出视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一种微妙的预感在她心中升起，夹杂着期待和一丝不安。【好。】她回复道。

接下来的几天，姜知夏都有些心不在焉。她不断猜测着江屿白突然要求视频的原因。是项目有了重大突破？还是他遇到了什么困难？或者……只是单纯地想看看她？最后一个想法让她脸颊微微烫。

周三下午，姜知夏特意提前回到宿舍，整理了一下头和衣服，确保背景整洁。约定的时间到了，她的心跳得像擂鼓一样。深吸一口气，她点开了视频通话的邀请。

连接成功的提示音响起，屏幕亮起，江屿白的脸出现在画面中。他似乎在某个简洁的房间里，背景是白色的墙壁和一张书桌，桌上堆着一些书籍和纸张。他穿着灰色的家居服，头有些凌乱，脸色看起来比寒假时略显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阴影，但眼神依旧锐利。

“能看到吗？”他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带着一丝电流的杂音，比记忆中更加低沉。

“能。”姜知夏点点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呢？”

“嗯。”他应了一声，目光透过屏幕，落在她脸上，很专注，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仿佛在确认什么。两人一时都有些沉默，这种隔着屏幕的对视，比面对面更加令人紧张。

“你……最近还好吗？”姜知夏打破沉默，轻声问。

“还行。”他回答得很简略，视线微微移开，似乎在整理思绪，“有个事，想跟你说一下。”

姜知夏的心提了起来：“什么事？”

江屿白沉默了几秒，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下个月，我可能要出国一段时间。”他开口，语气平静，却像投下了一颗石子。

出国？姜知夏愣住了：“去哪里？去多久？”

“瑞士。”他报出一个地名，“时间不确定，可能几个月，也可能更长。看项目进展。”

几个月？甚至更长？姜知夏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原本以为只是短暂的分离，没想到可能是长达数月的远隔重洋！而且，瑞士……那是她只在新闻和地理书上听过的地方，遥远得如同另一个星球。

“是……那个项目需要的？”她努力保持镇定，问道。

“嗯。”江屿白点点头，目光重新聚焦在屏幕上，看着她，“是一个国际联合实验室的合作项目，机会很难得。”他的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但姜知夏能感觉到，这件事对他而言非常重要。

“哦……那很好啊。”姜知夏勉强笑了笑，心里却乱成一团。为他感到高兴的同时，巨大的失落感和对未知的恐惧也席卷而来。几个月见不到面，隔着时差，联系肯定会更加困难……

“你……”江屿白看着她强装笑颜的样子，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转而问道，“你那边，一切都好吗？”

“挺好的。”姜知夏赶紧点头，“学习挺顺利的，研究社的项目也快结题了。”

“嗯。”他应了一声，又陷入了沉默。气氛再次变得有些凝滞。

就在这时，视频那头隐约传来一些动静，像是敲门声，还有一个模糊的、略显苍老的男声传来，说着什么，听不真切。

江屿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他对着屏幕外快而冷淡地回了一句：“知道了。”

姜知夏的心微微一紧。那个声音……是他父亲吗？他和他父亲住在一起？

江屿白转回头，看向屏幕，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和……压抑？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想尽快结束通话：“具体行程定了再告诉你。我这边还有点事，先这样。”

“好……”姜知夏的话还没说完，视频已经被他挂断了。

屏幕暗了下去，耳机里只剩下忙音。姜知夏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心里空落落的。这次视频通话，短暂，仓促，信息量却巨大。他要出国了，去一个遥远的地方，归期未定。而且，通话最后那个插曲，和他瞬间变化的脸色，让她心里蒙上了一层更深的阴影。他的家庭，似乎远不止是“关系冷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