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信任创建后倾向长周期重仓「历史平均持有周期5。3年】【当前担忧:创业者节奏,怕快不怕慢】
韩路一看完,收起视界。
怕快不怕慢。
贺云深不怕没盈利,也不怕赛道难,怕的是创始人太心急,步子迈太大,公司扯着蛋,投资人跟着一起疼。
他A轮敢投两个亿,估值从五亿加到二十亿,是因为他看中了韩路一这个人,但看中他不代表他会相信他的每一个决定。
「贺总,您听说过NeusAI吗?」韩路一问。
「硅谷的?」贺云深想了一下,「Foundry领投的那家?」
「对,他们CE0前几天给我发了邮件,想聊合作,说了说他们的最新进展,我很有感触。」「什么方向?」
「Autonomousworkflow,自动化工作流,让AI自主拆解任务、自主运行、自主验证。不是现在这种人在主导AI辅助的模式,而是把决策也交给AI,让AI主导,人只负责下指令。」
贺云深没说话,等他继续。
「我看了他们的东西,」韩路一说,「这个方向要跑通,底层必须有自己的通用模型。他们有,我们没有。」
韩路一没说「我想做模型」。
但是把事实摆在这了。
贺云深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笑了,这笑不太客气,还带着点看穿的意味。
「小韩啊,我说说我的看法吧。」
他喝了一口茶,把杯子搁在桌上。
「你知道盛大吗?」
韩路一当然知道,网文第一的,当年不就是盛大的吗?
「陈天桥,当年最年轻的中国首富。」贺云深说,「互联网泡沫刚破的那年,没有人敢碰网络游戏,他倾尽全部身家,花三十万美金从韩国开发商那签下《传奇》的中国代理权。一年后玩家同时在线破百万,点卡收费的商业模式就是他想出来的,后来整个中国网游产业都是照着盛大的路子抄。」
「传奇当年有多挣钱?每年几十亿的利润,那是二十年前。再后来他收购了起点,收购了边锋棋牌,网游、网文、休闲三条线全捏在他手里年纳斯达克上市,差一点就把新浪收购了。」「那几年互联网圈提到盛大,就只有一句评价,没输过。」
贺云深顿了一下。
「然而他觉得光做游戏不够,要做盛大盒子,要做中国的网络迪士尼,要把客厅的流量入口抢下来。他当时的逻辑你听听一一「我有内容,有用户,就差一个硬件入口」,听着是不是很熟悉?」韩路一静静地听着。
「最后呢?盒子卖不动,广电一纸禁令直接给掐了,游戏那边也因为分心被网易和企鹅追上来,两头全丢了。」贺云深说,「陈天桥看错了吗?没有。他说的「内容加入口」,后来有人做成了一一雷军做小米盒子、小米电视,一步一步把客厅拿下来了。再往大了说,真正的入口根本不在客厅,在口袋里,贾伯斯用一部iPhone把所有人的内容入口都重新定义了。」
「陈天桥不聪明吗?他比绝大多数创业者都聪明。方向不对吗?方向是对的。但他在错误的时间,用一家正在赚钱的公司的全部资源,去赌了一个还要等五年才成熟的市场。等他撑不住退出来的时候,市场刚好成熟了,赢家是别人。」
贺云深看着韩路一。
「小韩,从应用往底层走,这个冲动我见过太多次了。每一个人都觉得自己跟前面的人不一样。」「Neus这种公司,硅谷每年冒出来几十家。Autonomousworkflow,自主运行,或者别的什么名头都无所谓,概念都好听,真做出来的有几个?」
韩路一没接话。
但他心里不认同。
盛大做的是硬件,盒子、机顶盒、客厅入口,那是供应链的事,陈天桥一个做游戏的人去碰硬件制造,隔了十万八千里。但模型不是硬件,模型是算法、数据、算力。赵文渊做过基座训练,算法不是问题。数据和算力虽然还没到位,但他已经知道去哪找、怎么拿。他不是两眼一黑往里冲,他是看清了路再动的。但这些话不能说。
一说就等于摊牌了。
「你现在的优势在哪?在落地,在赚钱。整个AI赛道,融了十个亿,跑了三四年,还在亏钱的公司一抓一大把,你能这么快做到正向现金流,这是最值钱的东西。」贺云深语气放缓,「专心做工具,专注在用户增长上面,再跑一年到一年半,营收还能翻几倍。B轮我们领投,估值在营收的基础上还能再翻两倍。到时候你手里有钱,再去想做通用模型,或者别的什么赛道,都可以,进可攻退可守。」
「现在?」贺云深轻轻摇头,「太早了。」
韩路一视界还开着。
皮肤上贺云深的状态在变化
【情绪:真诚】
【关键担忧:新一期基金募集在即,源码科技不能出岔子】
贺云深是真心觉得不该急,不能急。
他的「不急」不是因为不敢赌,A轮他已经赌过一次了,两个亿的投资,那是弘远史上最激进的一笔A轮投资。
但他觉得韩路一还没到需要开第二战场的时候,现在分心做模型,反而会毁掉源码这盘已经做对了的棋。
贺云深有他自己的判断,他不看好「现在」这个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