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扬州林府又过了近半年,经贾琰的精心诊治调养,林如海的身体已恢复大半,也开始回衙理事。
眼见将要入秋,贾琰与黛玉也准备着要回神京去了。
黛玉本来十分伤感,但见林如海身康体健,心中又觉庆幸。
加之林如海常来安慰解劝,许诺日后多通书信,年时若有机会上京,再去贾府看她。
如此劝了数日,黛玉才止住离愁。
临走时林如海自然百般叮嘱,又备了许多礼品特产,银钱花费更不必细说。
黛玉自交割了府里事务,做足安排,打点行装,才同贾琰一道登舟而去。
船行水面,归去时虽又增添了携带,但已不似来时那般匆匆。
这天一早,贾琰用罢早饭只坐在船舱内,回想扬州之行,可算收获颇丰。
经林如海教导,自己学业进步许多,面对接下来的会试当可以更加从容。
还了解到了朝廷如今深度的权力格局,这对日后如何从中寻机保住贾府大有作用。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留住了林如海,林妹妹终于不再是孤苦伶仃的一个人了。
就这样想着想着,看舱外行船方向,似乎不太对劲,再仔细看起时,竟离金陵越来越近,最后停泊了下来。
正待叫人去问时,却有舱门外附鹤憋着笑通报:「林姑娘来了。」
贾琰擡头看时,只见黛玉穿着外出的衣裙,拢着钗发,已摇摇的走了进来。
笑着对他说道:「二哥哥带我到金陵城里去看看可好?」
贾琰一愣,但看附鹤、紫鹃几人的模样,又一想这两日,他们每每拦着自己不让去甲板上看,原来是早有预谋。
便佯作冷脸道:「胡闹!怎么就绕到金陵来了。再说这码头上人来人往,乱哄哄的,怎么带你去。」
栖鸾笑道:「二爷,出发前林姑娘就安排好了的,外边牵黄、擎苍也都预备了,只等二爷和林姑娘上岸呢。」
贾琰又道:「不行不行,到了城里都没个落脚的地儿。」
附鹤笑道:「二爷怎么忘了,鸳鸯姐姐他爹娘现在金陵看着老宅呢。我们早已知会过了,下了船让他们安排,陪着咱们,好好的玩两天。」
贾琰这才无话,只看着黛玉心想,她本是个不爱麻烦人的性子,连吃个燕窝都不愿说出口,生怕别人嫌了她去。如今竟愿意为了这一点乡愁,来回筹备支使,又瞒了自己许久。如此劳神,怎能辜负了她一片苦心呢。
想到这遂站起身笑道:「即如此,总得等我换件衣服吧。」
听他如此说,黛玉忙转身出去。贾琰再出来时,已收拾齐备。
登船上岸,将黛玉及鸾、鹤、鹃、雁几人安置到轿内,众人才围过来。
为首的正是鸳鸯父亲金老爹,一见贾琰忙跪下磕头,贾琰即叫人扶起。金老爹道:「二爷今儿能回来看看,可算是给了我们个报答的机会了。」
贾琰笑道:「我们这一群大大小小,倒是要劳你多费心。」
金老爹笑道:「二爷这是哪儿的话,伺候二爷这种体面差事,平常求也求不来呢。」
贾琰再看一旁站着,嘻嘻笑的牵黄、擎苍,只拉下脸来骂到:「反叛养的,都敢瞒起我来了。」
牵黄擎苍也不敢答话,只一个劲的告罪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