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街阴影翻涌,寒风骤起。
周北辰双臂紧锁,牢牢禁锢住樱的四肢关节,咏春擒拿劲力层层收紧,死死封死她周身气血与闪避空间。
此刻的樱彻底失去了潜行忍术的施展条件,贴身禁锢之下,所有阴影介质尽数失效,引以为傲的虚实瞬杀、隐身遁走,全部沦为空谈。
她肩头肌肉紧绷、身躯不断挣扎,腕间、肘间数次爆发蛮力强行挣脱,可每一次发力,都会被周北辰顺势卸力、二次锁死。
咏春粘连缠锁的精妙劲力如同附骨之疽,越挣越紧、越动越牢,彻底断绝了所有脱身可能。
惨白面具贴着凉风,樱的胸膛起伏微促,眼底却没有半分狼狈惶恐,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戾。
她被擒拿、被禁锢,躯体受制,可属于东海队的傲慢与杀意,自始至终没有折损半分,反倒像蛰伏的毒蛇,静静蓄势,等待反噬一瞬。
“放开我。”
樱的声音冷得像淬毒寒冰,没有半分慌乱,只有被冒犯的极致杀意。
“你以为挟持我,就能逼退东海队?周北辰,你这点小聪明,在我们眼里简直是可笑至极。”
周北辰心神沉稳、面无波澜,手上锁劲不松不紧、恰到好处,既能牢牢控住人质,又不会瞬间重创樱、彻底撕破谈判底线。
他眼帘微垂,眸光凝定如渊,周身人仙练窍法全开,感知铺遍全场,每一缕风动、每一丝气息起伏皆尽收眼底,不敢有半分松懈。
敌众我寡,局势依旧凶险。
擒拿樱,是他眼下唯一的破局筹码,也是制衡东海队三人的唯一底牌。
就在樱话音落下的瞬间,巷口三道死寂伫立的黑影,终于动了。
没有骤然突袭的暴戾,没有仓促出手的急切,三道身影不急不缓、步调一致,缓缓从幽暗巷口踏步走出,彻底褪去阴影伪装,展露真容。
三人气质各异,却同样身负轮回者独有的冰冷肃杀气息。
他们行走之间不带风声,脚步轻沉均匀,仿佛整片街区的重力、气流、光影,都随他们的步伐被强行牵引、压制。空气越来越稠、越来越沉,窒息的压迫感层层堆叠,覆压整条长街。
左侧男子身着藏青武道服,袖口紧绷,肩背宽阔如铁,手掌宽厚、指节粗大凸起,虎口布满常年搏杀的老茧。
他周身气血沉凝如洪,不爆不躁,却自带千钧压顶的厚重气场,是习惯正面碾压、硬摧对手的强攻悍将。
中间一人身着制式黑衣,面料哑光、沉敛无声,面容冷峻如雕琢寒铁。
他眉眼平直、无波无澜,瞳孔漆黑空洞,不含喜怒、不含杀意,唯独藏着一种俯瞰蝼蚁的漠然。
此人气息内敛到极致,看似平平无奇,却稳稳镇住全场节奏,是这支东海小队的执掌者,万物皆可取舍,生死尽在其一念之间。
右侧之人身形瘦削、体态飘忽,双肩微收,脖颈微缩,一双狭长眸子阴鸷狭长,眼白偏冷,瞳色暗沉如死灰。
他脚步轻如鬼魅,落地无声,周身缠绕若有若无的阴寒死气,站在那里便像一道不散的鬼影,擅长潜伏、控场、绝杀,阴狠诡谲,防不胜防。
三名东海队轮回者,攻防互补、战术闭环,是久经诸天血战的精锐战队。
四人小队,全员到齐。
这一刻,周北辰心底的凝重再添数分。
他此前早已料到暗处藏有后手,却未曾想到,对方竟是一支配置完美、杀伐老练的完整精锐小队。
樱从来不是孤军作战,她只是小队刻意抛出的先锋饵钩,目的就是精准诱敌、缠斗消耗、摸底探底,最终配合队友完成无解合围。
从头到尾,这都是一场专为猎杀他一人,量身打造的绝杀死局。
三名强者缓步站定,呈完美三角之势锁死四方,不主动进攻、不贸然出手,却彻底封死周北辰前后左右所有退路。
三人站位稳、静、冷,没有多余动作,仅凭气场合围,便形成密不透风的囚笼,不给分毫喘息空间。
“阁下,请住手。”
中间那名黑衣队长终于开口,声线低沉沙哑,没有起伏、没有情绪,如同机械宣判,自带执掌生死的绝对权威。
他目光平视,没有紧盯、没有怒视,却精准落在周北辰眉心,像在钉死一件即将入库的战利品,“放开樱。最后一次善意提醒。”
周北辰双目沉静,手上擒拿劲力分毫未松,语气淡然却字字坚定:“你们设局围杀我,如今我握有筹码。”
“你们东海队承诺退离此方时空,终止所有布局。”
“否则,我当场废她修为、断她根基。”
这是他的底线,也是眼下唯一的破局方案。
以樱为牵制筹码,逼退强敌、化解死局,不硬拼、不恋战,稳中求退,再谋后续。
可话音落下,没有忌惮,没有妥协,只有三人扑面而来的极致轻蔑与刺骨寒意。
左侧武道服壮汉低低嗤笑,胸腔震动,声线粗粝霸道,满是绝对的碾压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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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皮微抬,目光自上而下扫过周北辰,带着根深蒂固的层级俯视:“废她?你尽管动手。”
“你真以为,区区一名队员的性命,就能制衡我东海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