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温润,拂过旧金山唐人街的长街古巷。
时空落地的眩晕感彻底褪去,周北辰双脚稳稳踏在这片熟悉的异域土地上。
这是他第四次踏入叶问诸天时空,亦是走完叶问一、二、三全程修行后,迎来的最终的终章副本。
历经三轮诸天沉淀,他早已不是当初求艺的新人,而是扎根此方武道、伴叶问多年修行、吃透咏春全部核心体系的首席大弟子。
此方世界的武道气韵、人文语境、人情脉络,乃至不同地域武者的说话韵律、呼吸习惯,他都烂熟于心。
神魂深处,系统此前的高维预警依旧隐隐震荡——时空遭扰,外力干涉,剧情异动。
周北辰压下心底的凝重,抬眸环视街巷,眼底掠过一抹清晰的讶异。
相较于他前三次降临的时间线,如今的唐人街咏春,早已是截然不同的鼎盛格局。
往日百家争鸣、各派制衡的局面彻底消失,整条长街十铺三馆,随处可见崭新的咏春牌匾。
街边空地、武馆门前,无数华人子弟扎马练拳,摊手、耕手、膀手招式规整,桩功扎实稳健,一派华拳远洋、薪火燎原的盛世景象。
路人闲谈之间,句句皆是对咏春的推崇。
叶师傅的名声响彻唐人街,正统华夏武道压过西洋蛮力、外来格斗,成为海外华人立身自强的根本。
看着这番宗师毕生所求的盛景,周北辰心底略有欣慰,可随之而来的,是更深层的审慎与诡异。
兴盛得太过突兀,繁荣得太过绝对。
结合系统的未知干涉预警,他心知肚明:这极致祥和的武道盛景之下,必然藏着被篡改的剧情暗流,繁华只是表象,风暴早已蛰伏。
他敛去周身武道气息,化作寻常闲逛的华人青年,耳力全开,心神沉定,默默捕捉街巷中的一切异动。
多年诸天行走、接触各地武者的阅历,让他早已养成极致敏锐的观察力,不止观拳、观气,更观人、观行、观细微习性。
前行数十步,两道急促焦灼的交谈声清晰入耳。
两名身着咏春短衫、掌心布满老茧的武馆弟子步履狂奔,神色愤懑惶急。
“快点!西区分馆、北区分馆、滨海分馆全被挑了!”
“三名馆主全败,连三招都撑不住!那人直奔总馆而来,摆明了要踏平咱们唐人街所有咏春根基!”
“太嚣张了!同是华人,何苦自毁自家武道!快走,去总馆撑腰!”
踢馆袭馆,针对性覆灭咏春根基。
周北辰眸光骤然沉凝。
这与叶问四原剧情完全相悖。
原片冲突是中外武道对立、强权军方挑衅,从未出现过同族武者精准横扫咏春分馆、定点摧毁师门声望的剧情。
系统的预警,彻底落地应验。未知高维力量,已然强行篡改此方时空的剧情走向。
身为叶问座下首席大弟子,师门武道异域受辱,他绝无袖手旁观之理。
更重要的是,这突兀出现的踢馆者,必然是时空异变的核心关键,想要查清未知外力的底细,此人便是唯一突破口。
周北辰不再迟疑,稳步汇入人流,朝着街巷最深处的咏春总馆走去。
越靠近总馆,人流越是汹涌。
数百名唐人街居民、习武弟子围聚成圈,气氛压抑到极致,愤怒、屈辱、惶恐的情绪交织弥漫,无人喧哗,只剩沉沉死寂。
视野尽头,恢弘古朴的咏春总馆伫立街头,鎏金牌匾端正肃穆,是整个异域咏春体系的根脉所在。
可此刻门前空地上,三道身影狼狈瘫倒,三名资深分馆馆主嘴角溢血、气息紊乱、经脉受创,尽数失去再战之力。
人群正中央,一道黑衣青年负手而立。
二十余岁年纪,面容清秀端正,是挑不出半点瑕疵的标准东方面孔,身形挺拔匀称,衣着朴素简约,站姿松弛自然,周身无凶悍戾气,看起来与寻常华人武者别无二致。
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温和无害的青年,一己之力连破三馆,碾压一众老牌武者,压得整片唐人街华拳无人敢上前对峙。
全场目光尽数聚焦在他身上,屈辱的沉默笼罩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