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北辰睁开眼。
天花板是白色的。
吸顶灯是圆形的。
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咖啡香。
这是他在沪海的公寓。
他动了动手指。
身体很沉。
像是从高处坠落之后,被重新拼凑起来一样,每一块骨头都在出抗议。
不。
不是骨头。
是肌肉。
是筋膜。
是血管。
是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
副本世界里的战斗,终究在这具现代身体上留下了痕迹。虽然外表没有任何伤痕,可内部的负荷,比任何一场现代拳击比赛都要重。
他试图坐起来。
眼前忽然一黑。
眩晕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缓缓退去。
他闭上眼睛,等了三秒,再睁开。
门被推开。
苏心如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和几粒药片。
她穿着浅灰色的家居服,头随意挽在脑后,脸上带着几分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像是熬了几个通宵。
看到周北辰睁着眼睛,她脚步一顿。
“醒了?”
声音很平静。
但周北辰听得出,那平静下面压着的东西。
他嗯了一声。
苏心如走过来,把水杯和药片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支小手电。
“别动。”
她俯下身,用手电照了照周北辰的瞳孔。
光线刺入。
周北辰没有眨眼。
苏心如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昏迷了四天。”
“心跳最低的时候到了三十八,体温三十五度二,血压低得连仪器都在报警。”
“我差点打12o。”
周北辰淡淡道“没用。”
苏心如关掉手电,直起身,双手抱胸。
“什么意思?”
“医院的仪器,查不出我的问题。”
苏心如盯着他看了几秒。
“那你能告诉我,你的问题是什么吗?”
周北辰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