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娘的长鞭悬在半空。
她没有挥下。
因为一股磅礴如山的气势,已经笼罩了整座山道。
周北辰抬起头。
眼神没有任何温度。
山道尽头,那道苍老的身影缓缓走来。
陈长兴。
陈家沟太极拳掌门。
a级巅峰。
差一步,便是双a。
他的须皆白。
灰布长衫洗得有些白,却被他穿得极为整齐。
腰间系着一条深色布带,足下一双千层底布鞋,鞋面没有半点泥土。
他不像一个武林宗师。
更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农。
可越是普通,越让人心生敬畏。
因为他已经把武道,融进了生活的每一个细节。
守门守卫们齐齐低头。
有人甚至单膝跪地。
那是自内心的敬畏。
陈长兴没有看他们。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周北辰身上。
像是在审视。
又像是在打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他走得很慢。
慢得像是在散步。
可周北辰却知道,这慢,是一种极致的压迫。
因为陈长兴每一步落下,脚下的落叶都没有出半点声响。
不是落叶没有声音。
而是他的脚步,已经轻到了越声音的程度。
可周北辰却感觉到,自己脚下的地面,在微微震颤。
那不是脚步的震动。
那是拳意。
是与整座清风岭融为一体的太极拳意。
杨露禅脸色白。
他只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每一次吸气都要耗尽全身力气。
他的额头渗出冷汗。
双腿微微颤抖。
三花聚顶的体质,让他对这种武道威压格外敏感。
大哥……
他颤抖着开口。
周北辰没有回头。
站我身后。
不要运功。
不要看他的眼睛。
声音淡漠,却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杨露禅咬牙点头,踉跄后退两步。
陈玉娘收回长鞭,快步迎了上去。
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