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昊陽神志被魔氣侵蝕,此時眼前看到的,除了一片血海,便是無數的屍骨殘害。在這屍山血海之中,這傀儡熟悉的臉卻顯得格外清晰。
他閉了閉眼睛,俊臉上露出一絲不忍,手下卻沒有留情。他雙手掐決,一條火龍便從他手中飛出,朝著這傀儡飛去。
傀儡只知聽命,不知疼痛,被火燒了也不知躲避。然而,他生前畢竟是金丹修士,即使現在已經變成了屍體,但□□的強度還在,再加上這具屍體經過瘦男人以特殊密法泡製,已經變得更加堅固,不怕水浸火烤,自然不會輕易被燒成灰燼。
遲昊陽見那傀儡無所顧忌的穿過火龍,飛到了自己面前,雙手握刀砍向自己,也抽出了自己的隨身長刀。
他這柄刀也是一把上品法器,雖不及莫秋白的那把劍,但威力也不容小視。再加上遲昊陽金丹期的修為,一刀便將瘦男人辛辛苦苦炮製出的傀儡砍掉了一條胳膊。
那瘦男人能弄到一具金丹期修士的屍體不容易,此時見遲昊陽一刀便砍掉了傀儡的一條胳膊,不由心疼不已,在旁邊刺道:「嘖嘖,這可是你的同門師兄弟,你也下得去手,若是他活著,知道你竟然砍掉了他的一條胳膊,該有多傷心?」
遲昊陽充耳不聞,他本就不善言辭,更何況說話浪費精神。他如今要對抗體內的魔氣便已經用了一半的精神力,與其跟對方做口舌之爭,還不如留點力氣作戰。
那瘦男人還在一旁不停的挑唆,遲昊陽卻一刀又砍掉了那傀儡的腦袋,頓時讓那傀儡身子一歪,從空中掉進了海里。
遲昊陽此時渾身已泛起黑霧,眼中現出血絲,正是入魔的前兆,那瘦男人見他這模樣,咯咯笑道:「這魔氣是我煉了一千年才煉出來的,精純無比,你個小小的金丹修士還不是它的對手。怎麼?覺得身子不舒服嗎?若是不舒服,大爺可以給你揉揉……」他邊說邊笑的色眯眯的,已經把遲昊陽當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遲昊陽聞言,面露猙獰,手中又放出一條火龍,朝那瘦男人攻去。
火克邪克鬼,尤其遲昊陽這火焰是一條火龍的形狀,隱隱帶出一股龍威,瘦男人不敢正面對上,只得往旁邊躲開。
他邊躲邊嘻嘻笑著刺激遲昊陽道:「我婆魔老祖的魔氣可不是一般的魔氣,只要你沾上一星半點,便再也擺脫不了了。看你這火龍越來越小,只怕已經快撐不住了吧。也罷,看你長得不錯,我可以給你網開一面,只要你乖乖跟了我,我便用魔氣為你伐髓洗經,將□□煉成魔軀,收你做弟子椒???????湯。日後我們日日雙修,豈不快活?」
他本就男女通吃,只要長得好看,都能下的去嘴。見遲昊陽面容英俊,身材高大健美,一張稜角分明的俊臉上被黑色的魔氣一染,更添幾分邪魅惑人,不由起了色心,出言調戲道。
遲昊陽被魔氣侵蝕的已經有些混亂的神志,在聽到這瘦男人自稱婆魔老祖時,卻突然清醒了幾分。
這婆魔老祖既然能稱為老祖,活的時間自是不短,且輩分不低。他是鬼煞門四大長老之一,至少應該已經活了幾千年,然而其本身的修為卻並不算高,甚至都沒有修煉到元嬰期。他能活這麼長時間,還能穩坐鬼煞門的長老之位,俱是因為他煉製魔氣的功夫十分的了得。
他所煉製的魔氣,除了少數元嬰修士無法侵蝕外,幾乎沒有不能侵蝕的東西。而他本人也早已全身被魔氣伐髓洗經,入了魔道。只要身上的魔氣不散,他就永遠也死不了。
遲昊陽閉了閉眼睛,在他的視線里,無數屍骨蠕動著向他爬過來。剛才被他砍掉腦袋掉進海里的那具傀儡,也從血海中緩緩浮了上來。那屍體拿著自己的頭,頭上的嘴一張一合,用沙啞透風的聲音問他:「師兄,我的脖子好疼,你把我的頭砍下來了,你陪我頭……」
遲昊陽告訴自己,這一切只知幻象。然而,這幻象太過逼真,他甚至能感覺到那些屍骨冰涼粘膩,沾滿了血水的手抓上他的小腿時,那令人發毛的觸感。
第36章自爆
他沒有辦法驅逐這魔氣,恐怕再過不久,他的神識便會被魔氣完全吞噬,成為這幻境的一部分。
「嘻嘻嘻,是不是快要堅持不住了?寶貝兒,不要再負隅頑抗了,乖乖的從了我吧。」婆魔老祖那尖細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進他的腦中,無所不在。
腳下無數的屍骨爬上他的小腿,大腿,腰部,在他身上拼命的撕咬,就像是真的有無數的牙齒和指爪在身上撕咬那般疼痛。一隻染滿了鮮血的枯爪抓住了他的脖子,像是要將指骨插進他的動脈里一般。
「真是不想走到這一步。」遲昊陽看著眼前的困境,面上露出些許無奈與妥協,道。
婆魔老祖聞言,還以為他是改變主意,要跟了自己了,笑道:「這就對了,你要是早點同意,也就不用吃這些苦頭了,真是何必……「
婆魔老祖突然停住了,因為他敏銳地感覺到,周圍的空氣似乎變得稀薄灼熱起來。
「不好!」他突然想到了什麼,尖叫一聲,便以最快的度往身後逃竄。
然而已經晚了,只聽「轟隆」一聲震天的巨響,以遲昊陽為中心,巨大的爆炸瞬間將周圍幾百里的空間都炸成了齏粉。婆魔老祖來不及逃遠,便已經被炸成了飛灰,在消失的前一瞬,他的臉上還保持著驚恐地表情。沖天的火光照的白晝似乎能灼瞎人的眼睛一般,令人難以直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