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番打探,卡拉泰金在此处只留下了约三百人的守军作为防御。
听闻这个消息,阿纳斯塔修斯摇了摇头。
「要不说这群突厥人是蛮子呢,连要塞堡垒的用法都不会用。」
众所周知,要塞堡垒的选址一般是在地形险要或者关键位置,依托有利的地形和城墙的防御,可以凭借少量部队对抗十倍于己的来犯之敌。
但若是要塞人数过少,甚至难以填补完全城墙,那么防御性就会大大下降。
仅仅经过一个小时的进攻,这座阻碍了卡拉泰金大半个月的堡垒就被收复了,让阿纳斯塔修斯不得不感慨这真是天上掉馅饼。
「我们人数太少,这个堡垒没必要守,继续前进!」
阿纳斯塔修斯没有多余的人手去填补这座堡垒的防务,手上的兵力需要全部用在甘格拉上,要塞内只留下了一支十人小队用来观察敌情。
在接下来的路程里,队伍不断遇上卡拉泰金的辎重部队,在击溃了一支一千人规模的小型部队后,阿纳斯塔修斯察觉到了不对劲。
「保卢斯。」
保卢斯闻言从一侧赶上来,与阿纳斯塔修斯并行。
「从河谷口的要塞到甘格拉大约有三天路程,我们一路上也遇见不少突厥人的哨骑和部队,但没有收集到卡拉泰金大军的一点动向。」
「换做是我,我就在路上进行伏击,以多打少,他没理由不来。」
保卢斯思索了一会,随即开口:「他的补给线已经被我们截断,西边可能的支持也被义军拖住,或许是粮草不足,若是掉过头来打咱们,咱们避而不战,他可就真的什么都捞不到了。」
「不对,绝对有问题,加强警戒,每天哨骑多往外派二十里,四周都探查清楚!」
队伍继续沿着道路前进,途经两座废弃的村庄,村子内长满了半米高的野草。阿莱克修斯此前就进行了坚壁清野,能带走的全带走了,不能带走的全烧了。又经过突厥人的蹂躏,现在可以说是一片荒芜。
行军进行到最后一处峡谷出口时,阿纳斯塔修斯终于明白了卡拉泰金的部队在哪里等着他。
当各个部队刚刚涌出峡谷谷口,还立足未稳时,大地颤动了起来。
卡拉泰金已然率领全军在谷口围堵。
阿莱克修斯面对突厥人佯装混乱的撤退稳如泰山,没有中卡拉泰金的诱敌之计。
而卡拉泰金也不含糊,得到哨骑传来的消息后,立刻带着大军回返去围堵从后方而来的阿纳斯塔修斯。
望着远处而来的大军,阿纳斯塔修斯立刻转头对诸将做出了指示。
「利奥,保卢斯,你俩带着精锐部队去两翼,在我给出信号之前,无论如何不准支持中军!」
「是!」二人立马领命而去,「帝国之剑」和野战军中的部分精锐也被部署在两侧。
「提修斯,倘若我要你去死,你可愿意!」
闻听此言的提修斯愣了一下,随即回想起往日种种。自己的免税田地被杜卡斯强占,母亲又生了病,而正是阿纳斯塔修斯在危难时刻伸出援手,不仅代替自己讨要回了土地,还出资找人给自己母亲治病,之后一场又一场的胜利也让他的家庭富裕了起来。
「万死不辞!」
得到肯定答复的阿纳斯塔修斯随即将中军指挥权交给了他,并指向身后河谷之中的一棵大树。
「率领中军死扛,不论如何不许退过那棵树!」
此乃诱敌深入,但这次与卡拉泰金的战斗是一场遭遇战,没有事前给出命令,且战且退之下极易演化成真正的溃败,更何况野战军的内核精锐部队已经被保卢斯和利奥带走。
将中军大旗交给提修斯后,阿纳斯塔修斯带着亲军和狄奥多西率领的「突厥之子」向河谷后方退去。
突厥人的弓骑兵已经开始了抛射,来自不同部落的突厥勇士们在长官的命令下拉开弓弦,箭矢顿时如雨一般倾泄而下,直直砸向还在仓促结阵的罗马军队。
箭矢通过盾牌间的空隙没入士兵的身体,军阵内顿时响起一阵惨叫声。一旁还未受伤的士兵将倒在地上哀嚎的战友拖开,为后方填补阵线的士兵留下空间。
「弓箭手呢,还击!」指挥官大声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