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重装骑兵的战马和装备以及弓弩手的武器和优质箭矢是大头,不过今年的花费多了几十辆战车和一百张硬弩,来年应该没有这么多。
由于阿米索斯军工厂还没有彻底复兴,军区本地的产能还是不足,许多装备还得从北意大利的城邦进口。
这就是一项巨大的花费。
不过随着阿米索斯军工厂产能的逐渐恢复,这方面的开支会下降不少。
「继续收拢流民,战后的许多土地都会空出来,这些人刚好填补空缺。「
「注意军区内的各家贵族,务必严格打击土地兼并行为,趁此机会兼并土地的一定要出重拳。」
不过经过这次胜利,军区面临的情况比之前好上许多。
东部与哈尔迪西亚相互支持,西部是阿莱克修斯坐镇的帕拉夫戈尼亚,南部达尼什曼德经过这次的失败,需要时间休养,一时半会抽调不出人马。
而苏莱曼也将重心放在西线,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目前正在比提尼亚的罗素。
1073年12月24日,奥普提马通军区,阿尔塔纳斯
阿尔塔纳斯坐位于阿尔塔纳斯河的入海口,是一座不怎么繁荣的小城市,但距离帝国的心脏君士坦丁堡不过咫尺之遥。
罗素率领部队占领了这座城镇后就在此地驻扎,他不是没想过跨过海峡进攻君士坦丁堡,但罗马帝国余威尚在的海军制止了他的这个想法,而罗素自己也不认为自己能够统领如此庞大的帝国。
被俘虏的帝国凯撒约翰·杜卡斯被安置在一座原罗马海军将领的宅邸内,宅邸不大,但生活设施一应俱全,还带有一个小型祈祷室。
他可以在宅邸内自由行动,也可以和看守他的士兵说话,罗素对这位败军之将展现出了相当大的宽容。
「你想干什么?」约翰·杜卡斯看着屋内的罗素,终于按耐不住,率先开口。
按理来说罗素要么杀了他,要么勒索一笔巨额赎金后放了他,但罗素就这么好吃好喝的供着他,让约翰·杜卡斯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并不想强迫您干什么。」
「不过您也要为您的处境考虑一下,您还是尊贵的杜卡斯,是伟大的罗马帝国皇位的合法继承人,只要您愿意,我和我手下的士兵愿意拥立您。」
罗素依然操着一口带着明显口音的希腊语,不过态度是相当恭顺。
约翰·杜卡斯几乎是立马明白了罗素要干什么,他确实跨越不了海峡进攻君士坦丁堡,但可以拥立一位皇帝,并以此侵占帝国在小亚细亚的土地。
「我是帝国的凯撒!怎会答应你的条件,去当一个乱臣贼子!你不怕帝国再来讨伐你吗?」
「那就让他们来!」毕竟罗素已经击败过一次中央派出的讨伐军,再来一次也无所谓了,「不过君士坦丁堡真的还能拼凑出一支部队吗?」
罗素对帝国的财政状况可谓是深有体会,罗曼努斯时期答应的薪酬直到他离开伊萨克的军队时都没有完全付清,足以见得帝国的财政有多糟糕。
而他在之前与约翰·杜卡斯的战斗中也见到了那支战力超群的「瓦兰吉卫队」,米海尔连近卫军都派出来平叛,看来帝国的士兵数量也捉襟见肘。
「您难道真的想一辈子就只当一个凯撒吗?坐视您那位软弱废物的侄子身披紫袍,高居那皇位之上?」
「您是杜卡斯之中最有名望的人,是帝国皇位的合法继承人,庞大的帝国理应属于您。」
在罗素的劝说下,约翰·杜卡斯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心动了。
巴西琉斯的位置太过诱人,让无数名臣将相垂涎,他也不例外,但君士坦丁十世之子的身份带来的合法性太过强大,让他不得不按下野心,屈居于米海尔之下。
而现在自己亲自执掌帝国最高权柄的机会就在眼前,况且万一在罗素的支持下,自己真的回到君士坦丁堡,那么就有无数种方法弄死罗素这个蛮子。
「我接受你的条件,不过相关仪式要在君士坦丁堡举行,至少要在尼科米底亚或者尼西亚。」
现在尼科米底亚和尼西亚还在帝国手中,以罗素目前的军力还无力跨过博斯普鲁斯海峡,攻陷君士坦丁堡更是痴心妄想。
只要没有举办正式的登基仪式,那么即使罗素兵败,自己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罗素欣然同意了这个条件,毕竟自己只需要他的一个名头。
于是两天后,约翰·杜卡斯于阿尔塔纳斯声明自己为罗马帝国唯一巴西琉斯,受此影响,东部许多城镇打开城门归顺了罗素。
而在君士坦丁堡之内,氛围却异常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