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箭雨过后,罗马弓箭手站在战车之上,利用预留的射击孔进行还击。
经过昨日的试探,伊斯哈格也清楚己方的骑射战术给对面造成不了多少伤害,于是今日发起进攻的骑兵都披上了甲。
进攻的突厥骑兵没有折返,而是收起弓箭,拿出马刀继续向战车冲去。
一百张硬弩在阿纳斯塔修斯的指示下保持着沉默,看着越来越近的骑兵突击,弩手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预备---射!」
阿纳斯塔修斯等待多时,将这群骑兵放到距离车阵一百步之内才发出射击命令。
碰!嗡!激发扳机和弩弦震动的声音清晰可闻。
弩矢随之发射,直直向着突厥人飞去。
冷冽的弩箭没入前排骑兵的身体,更有甚者直接贯穿而过射进另一个骑兵的身体。
马背上的骑手应声倒下,受伤的马匹发出凄厉的嘶鸣,在奔跑中失去了平衡,将骑在自己身上的主人甩了出去。
还有一些人被友军或战马的尸体绊倒,而自己继续撞向旁边的骑兵,造成一系列连锁反应。
倒在地上还未立即死去的突厥骑兵爆发出痛苦的哀嚎,后方队列中的骑兵来不及止住马步,从地上战友的身体上踩踏过去,基本断送了他们生的希望。
还没冲到车阵之前,这伙冲锋的骑兵就损失了三分之一的人马,队列中已经有人动摇,试图调转马头从两侧脱离罗马人的射程。
「希腊人射不出下一轮了!」
「继续冲锋!」
发话的是这群骑兵的部落首领,他在伊斯哈格的命令下率领本部骑兵发动进攻。
在首领的激励下,骑兵们重新鼓起勇气,再次提起马速向着战车冲去。
「为了真主!为了圣战!」
有些骑兵在冲锋中已经闭上了眼睛,在黑暗中继续前进。
但事与愿违,他们想像中依靠冲击冲破战车,随后希腊人作鸟兽散的情况并没有出现。
战车厚实的车身硬生生挡住了这群骑兵的冲锋,上面的士兵也不过只感到一些震动。
而冲锋的突厥人就没那么好受了,他们胯下的战马是活物,对冲击墙体有着发自本能的抗拒,不论马背上的骑手如何催促,战马还是在靠近战车前就自发减速了。
而战车内的罗马士兵早就将射击口的一部分弓箭换成了长矛,在上方来回交替突刺。
矛头从挡板的射击口伸出去,刺向那些来不及调整位置的突厥骑兵,即使这些骑兵穿着甲胄,但在近距离的长矛突刺中难以发挥作用。
有人被刺中大腿或身子,随即在马背上失去了平衡,跌下马来,还有人试图挥刀格挡,而来回交替的突刺方式让他们难以同时应对,不消片刻就命丧当场。
马刀在这一刻也暴露了他的不足,短而弯的刀刃使他在近距离便于挥砍,也能轻松撕开衣物和皮肉,但面对战车的硬木车身就显得力不从心。
突厥骑兵的刀刃只能在车身外侧的木板上留下几道浅显的刀痕,无法损坏其主体结构,而手上武器也不适合他们持续发力,攻势逐渐减缓。
几名突厥骑兵尝试合力劈开马车的连接处,但铁制的锁链让他们有心无力。
「从他们的射击孔捅进去!」
在砍断一根伸出来的长矛之后,一名突厥士兵把自己的刀刃插入挡板上的射击孔,但伸入后即刻就被盾牌挡住,无法造成有效伤害。
战车上的罗马士兵也注意到了这群骑兵的疲惫和犹豫,在长官的指挥下加大了长矛突刺的频率和力度。
同时战车上方也不断射出弩箭和投掷出短矛,集中攻击骑兵队列的中间部分,这部分突厥骑兵因为前方拥堵无法前进,身后又是友军无法后退,只能在恐惧中承受着损失。
骑兵们终于承受不住伤亡,向着四面八方逃去,而领导冲锋的部落首领早早地就丧命在进攻之中了。
后方的伊斯哈格仔细观察着战况,直到进攻骑兵开始溃散才给他们打出撤退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