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拿回权力的时候,帝国问题百出,财政也已经见底。
「陛下,我们应该交给罗马的什一税已经拖欠一年了。」一旁的财政官小心翼翼地开口,「教廷又派来了使者催促。。。。。。」
「让他催!」亨利四世为了处理国内的叛乱截留了原本应交给教廷的什一税,而格里高利七世也趁此机会施压,帝国与教会之间关于叙任权的争斗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
那个该死的托斯卡纳修士!
但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萨克森的问题已经变成了一个毒害帝国的脓疮,在东部不断溃烂。
三年前,亨利四世决定巩固国王在萨克森的权力,他在那里修筑城堡并派遣属于王室的军队驻扎。
这本是历代皇帝都会做的事,加强东部边境控制,抵御蛮族入侵,同时收拢那些在王室弱势时丢失的领地。
但萨克森人对此反抗激烈。
亨利四世的行为在他们眼中宛如强盗,王室卫队四处巡逻并收税,强迫当地农民提供徭役并向驻军提供实物。
而修建堡垒在萨克森贵族的眼中就是王室在侵占他们的土地。
「陛下,诺特海姆的奥托最近在萨克森的活动很频繁,他在各地召开贵族集会。」一旁的军事顾问也开口提醒。
奥托·冯·诺特海姆,原本是巴伐利亚公爵,曾被指控参与谋反。
亨利四世便以此为理由剥夺了他的头衔和巴伐利亚以及萨克森的领地,并将公国转封给了韦尔夫家族。
但被剥夺了领地与头衔的奥托并没有失去他在本地贵族中的影响力。
他反而成为了萨克森贵族的领袖,也成为了一个特殊符号,即是东部贵族被皇帝不公对待的象征。
亨利四世猛地起身望向窗外的戈斯拉尔,这座位于哈尔茨山脉脚下的城市是他最喜爱的行宫,而萨克森是法兰克先祖征服的土地,也是他法理上的领地。
但这片土地即将离他而去。
1073年9月14日,沃尔姆斯。
城外的葡萄园已经收割完毕,只剩下光秃秃的藤蔓,河水在秋日的阳光下静静流淌,而亨利四世站在城堡的塔楼上。
以奥托为首的萨克森贵族正式起兵叛乱,他们驱逐了王室派遣的管理人员,击败了王室的卫队,而亨利四世花费重金修建的堡垒一座又一座接连沦陷。
而格里高利七世又向他寄了一封信。信中说,如果想要得到教会的支持,必须承认教皇权力高于一切,并放弃皇帝任命主教的权力,还要支持教会改革。
「跟萨克森人谈判,王室可以放宽对他们的限制。」亨利四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了这句话。
他现在必须让步,必须向萨克森的贵族们承诺拆除城堡和撤回王室卫队,并恢复他们的特权。
亨利四世还年轻,他才二十三岁,有的是时间和这群人斗。
咱们走着瞧!
「把这人带回去,愿意改信的你领走,不愿意的就贬为奴隶。」
阿纳斯塔修斯对狄奥多西吩咐道,狄奥多西带着突厥俘虏领命而去。
前些日子伊萨克接到命令班师回朝,而他和阿莱克修斯也都回到了各自主管的军区清缴入侵的小股突厥人。
随着胜利的消息传回君士坦丁堡,米海尔大喜过望,他本来就不擅政务,各种政策在民众心里积怨深重,这次胜利在一定程度上巩固了他的皇位。
一纸诏书进入亚美尼亚军区,阿纳斯塔修斯便获封「执政官」头衔。
「商会的事情还顺利吗?」
刚回到阿玛西亚,阿纳斯塔修斯就来到总督府查看商会运营情况,经过去年的开拓,今年商会应该能实现初步盈利。
麦可上前汇报,阿纳斯塔修斯在商业联合会成立后就把事务甩给了麦可,而麦可也很识趣地抓住了这个机会。
「商会名下的舰队已经开始盈利了,刨除其余人的分红,今年上半年的收入预计能达到三千诺米斯玛,往后收益会持续扩大。」
「但问题也不少,黑海海盗猖獗,一年多下来舰队的护卫舰受损严重,必须在港口大修,而为了不耽误贸易,港务总长在阿米索斯的港口新建了一座干船坞。」
干船坞的修建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工人们需要将海水隔离开来,然后挖出一个足以存放船只的大坑,在底部还要铺设防止渗水的黏土,还要修建一系列工程设施,要花不少钱,但为了后续的商贸收入,一切都是值得的。
船只的修复也不只是简单的换下受损的部位,还要定期清除吸附在船只底部的贝类,这些生物释放的酸性物质不仅会损害船体,自身的重量还会严重拖累船只速度。
而随着米海尔七世的上台,他推行的政策也极大削弱了帝国海军的实力,帝国被迫越来越依靠威尼斯和热那亚的海军势力,帝国的造船技术也停滞不前了,也只有德罗蒙战舰才能拉出来看看了。
阿纳斯塔修斯也曾设想过在阿米索斯或者锡诺普仿照后世的「威尼斯军械库」,但过于高昂的费用让他放弃了这个想法,标准化和专业化分工的军械库仅凭一两个军区的财政是绝对无法负担的。
「还有部分商人也想参与进来,但将军您不在,我就先委婉推辞了。」
「只要他们肯掏钱,就让他们进。但务必保证没有人故意使绊子,要是真有人这样,你看着办。」
「对了,由政府出资,派人去西方学习造船技术,最好能把有经验的船匠一齐打包回来。」
如今在西方,一种名为「加莱」的新式战舰正在崛起,在德罗蒙基础上改良的它采取平接工艺,缝隙用沥青等材料严密嵌合,而「骨架优先」的理念让这种船只速度更快,也更加坚固。
威尼斯人,热那亚人,诺曼人和加泰隆尼亚人都在大力发展海军。
如果不抓紧时间学习这些先进技术,一旦拉开代差,东地中海的海权将会彻底更换他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