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奥,你率领骑兵随我击溃敌人骑兵,也记一功。」
「提修斯,你斩杀负隅顽抗的敌将,致使敌军彻底溃散,也记你一功。」
「巴兹尔,你。。。。。。」
就这么一路敬酒,一路给诸将请功,最终走到了易卜拉欣的座前。
归顺的突厥人显然没料到还有自己的份,此前阿纳斯塔修斯敬酒的时候他就一直在喝,现在已经有点喝高了。
「将。。。。。。将军!」
脚下一个趔趄,易卜拉欣险些摔倒。
阿纳斯塔修斯稳稳扶住了他,「易卜拉欣,你迷途知返,回归了基督的怀抱,又在战场上破坏敌方士气,为胜利奠基,理应记你一功。」
阿纳斯塔修斯解下腰间的宝剑,放到易卜拉欣手中,长剑的护手因为长期使用变得光滑圆润,剑鞘上有用金银雕刻的纹路,剑身寒光四射。
这柄剑跟了阿纳斯塔修斯两年,从君士坦丁堡带到曼奇科特,再带到帕拉夫戈尼亚和亚美尼亚军区,最后到了易卜拉欣手上。
「我。。。。。。我。。。。。」
易卜拉欣想说自己不配,但他发现自己说不出口,他确实极想要这把剑,不只是因为剑本身的华贵,更是因为这代表着阿纳斯塔修斯的信任。
「今日,我将腰间宝剑赠予你,还望你继续奋力作战,不负我的期待。」
阿纳斯塔修斯继续说道:「你既然已经改信正教,我想为你取一个合适的名字,就叫你狄奥多西如何。」
易卜拉欣,不,应该是狄奥多西,他竟然直接跪了下来,「愿为将军效死!」
周围传来几声低笑,提修斯肘了一下还在笑的巴兹尔,后者才收起笑容。
「好!好!」阿纳斯塔修斯也大笑着扶起狄奥多西,「我相信你的能力与忠心。」
坐在主位的伊萨克并没有对阿纳斯塔修斯的僭越行为而生气,这场仗本来就是靠他打赢的,况且都是自家兄弟,拿帝国的封赏笼络自己的人,岂不美哉?
回到座位,伊萨克向着阿纳斯塔修斯打趣道:「你可真是舍得啊,那把剑可花了不少钱啊。」
「这算什么,在我手上一把剑一次只能杀一个人,但给了他,一次能为我杀一百人,一千人!」
宴会的后半程在欢声笑语中继续着,酒壶空了又满,满了又空,有人开始分享起战场上的趣闻呀,巴兹尔说他手下的一个弓箭手在射箭时被弓弦弹到了脸,腮帮子肿成了猪头,说完还用双手在脸上比划著名。
提修斯说他手下的一个步兵在战斗时险些攻击友军,最后在战后被队友围殴打晕,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庆功宴散去时已经是深夜,凯撒利亚的晚上比阿米索斯暖和一些,但吹来的冷风还是让阿纳斯塔修斯的酒醒了几分,突发奇想的想去城墙上转一圈。
凯撒利亚的城墙比想像中要宽一些,足以供三个人并肩通过,每个城垛都插上了火把,巡逻的士兵也手持火把在城墙上来回走动。
「大人!」
阿纳斯塔修斯朝卫兵点了一下头,在一处城垛前停了下来,将双手撑在城垛的垛口上,眺望外面的田野。
这个年头的人往往患有夜盲症,在黑夜中看不见什么东西,而海边的人因为日常饮食中摄入大量的鱼,反而看得清楚,这些条件让夜袭战术成为了一个相当有难度的操作。
但这些对阿纳斯塔修斯没什么关系,出身科穆宁豪族,自小锦衣玉食,自然也得不了夜盲症。
但黑夜中的视野还是有限,只能看到不远处的的树木在晚风的吹拂下来回摇动,好像是人在动。
不对!是真的有人在动!
阿纳斯塔修斯看到一堆人向着城墙涌来,保守估计至少千人。
「警戒!」
叮铃铃!巡逻的士兵立马拉响了城墙上的警铃,无数士兵在城墙上严阵以待。
「怎么了?对面多少人?」接到消息的伊萨克和诸位将领姗姗来迟,大家都准备上床睡觉了又被叫了起来。
「不清楚,但至少千人!」
在紧张的氛围之中,城外的人终于靠近了城墙,在火光的映射下,他们的身份也被认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