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伊赫特的人呢?难道已经败了?
恐惧在心底蔓延,但对罗马人的仇恨暂时压制住了害怕的情绪。
罗马人的步兵开始推进,举着盾牌将云梯挂上了城墙,伊万朝下扔了几块石头,只见盾阵中间突然缺了一块,然后迅速有人补上。
「推下去!」
伊万跑过去和另一个人一起拿起一柄长叉,对准云梯和城垛的链接处,合力往外推。
近乎使尽了全身力气,那家云梯终于被推了下去,上面的人发出几声喊叫,随后没了声响。
但就在这一会,更多的云梯搭上了城墙。
一支箭矢从墙下飞来,扎进了和他一起推梯子的那个人的喉咙。
被扎中的倒霉蛋张着嘴倒了下去,两只眼瞪得像鹅蛋一样大,想要说话却只能发出呜咽的声响。
「啊。。。。。。啊!」伊万被吓坏了,他不知道这个人的名字,但俩人一起守了几天城墙,刚刚还一起推了梯子。
那个人逐渐不动了,但眼睛还瞪得大大的。
「城门破了!」不知谁喊了一声。
伊万终于想起来逃跑,站起来踉跄了几下,赶忙像城墙内跑去。他从台阶上滚下来,跑到了一条巷子里,巷子里还有人在打,伊万瞅准时机跑进一座废弃的屋子,从后墙翻了出去。
最终通过城里的暗渠,伊万跑出了城,他只知道之前有人带兵去了北方,于是也向北跑去。
。。。。。。
「什么?」博丁又惊又怒,他没想到罗马人能来这么快,也生气沃伊赫特怎么连这点时间都撑不住。
博丁立马下令全军返程,而伊万也幸运的遇上了这支部队。
「斯科普里丢了?你确定?」
「我就是从那逃来的,大人,我确定。」
但博丁再次做出了一个无比愚蠢的决定,「急行军!趁罗马人立足未稳,击溃他们!」
但现实会给他当头一棒。
「杀光他们!」
这群人毫无防备的钻进了尼基弗鲁斯设计的包围圈,经过急行军而精疲力竭的士兵在以逸待劳的罗马人面前不堪一击,最终博丁只得带着几个贴身护卫突围向着塞尔维亚而去。
在城内的教堂之中,尼基弗鲁斯正式接见了先前被俘的沃伊特赫。
「你和萨穆尔什么关系?」
「远亲。」沃伊赫特的言语中充满了骄傲,「隔了几代,但还不算疏远。」
「为什么造反?」
「为了保加利亚人能以保加利亚人的身份站在保加利亚的土地上!」沃伊赫特突然激动了起来,「而不是罗马人。」
尼基弗鲁斯沉默了,帝国与保加利亚之间的爱恨纠葛难以论说,这早就是一笔烂帐了,巴西尔二世皇帝给一万多保加利亚人治好了眼睛,但西蒙大帝也没好到哪里去。
「送回君士坦丁堡,交给皇帝处置。」
「是!」
士兵把沃伊特赫带了下去,而尼基弗鲁斯还得在当地停留,他出发前被任命为保加利亚大都督,总司当地一切军务,平叛后的收尾工作还得他来干。
但色萨利平原那优质的马场和耕地,又让这位大都督大有可为。
当沃伊赫特这位保加利亚贵族,沙皇萨穆尔的远亲被送到君士坦丁堡之后,米海尔皇帝下令将他剜去双眼,倒挂在狄奥多西城墙之上以儆效尤。
伊万从包围中逃了出来,他用带有色雷斯口音希腊语混淆了包围的士兵,让他们以为是自己这方的征召兵,儿时跟路过商人学的几句俚语此时救了他的命。
伊万不断向着家的方向跑去,经过这些天的经历,他再也不想当叛军了,老老实实活下去就行。
「科斯塔,是你吗?」看到眼前熟悉的身影,伊万的眼前一亮。
他往上跑了几步,一根箭矢却没入了他的胸膛。
来人在伊万失去温度的尸体上翻找了几下,随后不耐烦的开向身后的同伴开口,「是个穷鬼!还以为战场上下来的身上能有点好东西呢。」
这个长相酷似老科斯塔的人不过是一伙强盗的首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