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离开了。」
郦安笑着道,「兄长,慢行。」
刘备翻身上马,将刘钦也拉了上来,两人共骑,往楼桑亭去了。
目送着刘备远去的身影,张柱满眼憧憬,道:「这刘君真是高德厚恩。」
这倒不是他吹捧。
而是实话。
他们里之前其实不止卫平参军入伍。
但其他人被朝廷汰沙之后,直接被赶回来了。
整个涿县,只有刘备会慷慨施财,不仅给跟着回来的分发缣米,就连之前战死的都有份,这一比较下来,自是高下立判。
甚至不少乡、里的人都说,若是日后再投军,也定要投刘君。
随即张柱又好奇道:「只是能让刘氏,这么急忙的把刘君叫回去,会是什么事?」
郦安眼中闪过一抹羡慕,「玄德兄背靠涿县刘氏,又在地方广有声望,但能让整个宗族都这么关心急切,要么是玄德兄被察举孝廉,要么便是新得了官职。」
「反正肯定是被郡里重视了。」
「郡里。。。。。。」张柱张了张嘴。
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当上亭长,在他看来,亭长就已经够威风了。
郡里的官吏,则是想都不敢想。
郦安看了张柱一眼,摇了摇头。
若只是为了出仕,他早就能出仕了。
但县吏跟郡吏可是天差地别。
绝大多数县吏,终其一生,都在县里打转。
晋升空间有限。
而郡吏,仕进的方向就多了。
古今不知多少大人物,都是从郡吏出身,成就一番事业的。
而能保证族里一直有郡吏,是维持士族地位的最基本要求。
郦家虽家道中落,但依旧死守着这个底线。
宁愿不出仕,也绝不为县吏。
只是现在的郦氏,既无家业,也无人脉,在地方也没声望。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多结识一些有志之人,希望这些人出人头地后,能提携自己一把。
想到刘备的情况,他神色轻松不少。
「玄德兄是仁厚之人,若是日后真的发迹,或许真会愿意提携一下。」
他看向官道,刘备的身影,已经缩成了一个小点。
他心道:『一个被朝廷免了官、散了部曲的人,能在这么短时间,为郡里重视,还在地方积攒了这么多名声,这样的人,不会真的沉寂的。』
『这一天,或许不会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