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一望着半开的墓门,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心头。
张易安咽了咽口水:「我们还要进去吗?」
「当然进去。」
陈天一语气认真道:「都到了这个地步,我们还能躲掉吗?除了进去,已经没有别的路了。」
无论里面是什么东西,我们既然已经卷入其中,就只有继续往里面走下去,才有可能找到一线生机。
说到这里,陈天一话锋一转,语气放松道:「成仙这个东西只是传说,谁也没有真的见过,也有可能是墓主人在模仿。」
张易安愣了一下,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些,但脸上的凝重仍未散去。
「你说得倒轻巧…怎么会是模仿,这可是…」
陈天一出声打断:「好了,一篇经文就能让人成仙,那成仙也太简单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想办法活着出去。」
「到时候,天塌了,也有高个的来顶。」
张易安张了张嘴,没有继续多说,陈天一意思他懂。
「走吧!」
陈天一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他声音很轻,却在这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手持手电筒,迈步进入墓门,
张易安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七七走在最后,就在她即将跨过门槛时,脚步忽然一顿,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蓦然回身,朝白玉石碑望去。
那石碑依旧沉默地矗立在原地,淡淡的微光笼罩着斑驳的碑面。
七七歪着头,好奇地看了几秒,眨了眨明亮的眼睛,见没有什么变化,她又转身跨入墓门内。
可就在七七跨入墓门的一瞬间,淡淡的金光从那些刻痕深处渗出,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石碑内部被唤醒,顺着每一道笔划缓缓流淌。
光芒很淡,在这幽暗的地下空间中却格外醒目,将周围映出一层温暖的金色。
持续一会儿,石碑上的金光缓缓收敛,那些经文重新暗淡下去,恢复了千百年来的沉默。
……
「踏踏…」
黑暗的墓道内,寂静得仿佛连空气都凝固。
只有三人踩在青石砖上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清脆而单调,在幽深的墓道中来回碰撞、拉长,传出去很远很远,又折返回来
手电筒的光柱割开前方黑暗,在两侧石壁投下数道光斑。
墓道两边的石壁上面镌刻着精美的图画,虽然在外界空气腐蚀下,染料已经变色,但是依然可以看清图画中所描述的内容。
张易安在旁解说:「陵墓壁画往往是用来表述墓主人的生平,这上面记载着,墓主人是大金太丰帝妹妹的合硕公主,这位公主跟太丰帝一母同胞,深受宠爱。」
「可惜英年早逝,在十八岁那年因病去世,太丰帝大悲,于是让钦天监寻找到这处凤穴,建造了这座超越公主规格的陵墓。」
陈天一看了眼旁边壁画,想到外面白玉符篆石碑,怀疑道:「这壁画上面记载是真的吗?」
「谁知道呢?」
张易安耸了耸肩:「但是身份应该是可以确定的,不过这座陵墓又是淘沙官,又是《五炼生尸妙经》,一个公主再受宠爱也没有这个资格,皇帝还差不多。」
说到这里,张易安忽然想到什么,拍了下脑袋,一脸懊恼道:「那个白玉符篆可是精心炼制的,绝对是一个宝贝,我忘记试下能不能挪动了。」
陈天一翻了个白眼:「那么大,就算能搬动,你怎么带?」
张易安不以为然,笑道:「如果那东西的作用真如我们猜测,作为阵眼必定是法器,能找到操控办法,带走就会方便多了。」
他说完,忽然没有听到陈天一的声音,侧头看向对方,只见陈天一观察四周,脸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