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以默盯着自己的手臂。
那些刚刚还爬满皮肤的金色符文,此刻已经像退潮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连一丝金粉都没留下。
如果不是他亲眼看着陆知弦一笔一笔画上去,他会以为刚才那十几分钟全是幻觉。
「陆知弦。」
他擡起头眼神凉飕飕的,像要把面前这个还拿着符笔、眼神却亮得吓人的家伙钉在墙上。
「你管这叫没有副作用?」
陆知弦凑近了一步,目光在陈以默光裸的上半身来回扫了两遍,最后停在他丹田上方那最后一道符文消失的位置,伸出指尖极轻的按了一下。
「疼吗?」
陈以默摇了摇头。
「那有没有哪里感觉发热发冷,或者灵力流动异常?」
陈以默面无表情,他连灵力都没有,这叫怎么个事。
陆知弦直起身,眼底那种狂热的探究欲几乎要溢出来:「所以我才说,非侵入式符文对你不会有副作用。」
「你画的那些符文它们全钻进去了,你跟我说这叫没副作用?」
「准确的说,是被你的身体吸收了。」
陆知弦转身在工作台上翻出一叠手写的观测记录,刷刷写了几行,头也不擡的说,「这跟副作用是两回事。」
陈以默:「……」
他深吸一口气,把搭在椅背上的衬衫抓起来抖开披上,就听见陆知弦又补了一句。
「而且,你不想知道你的身体为什么能吞掉它们吗?」
陈以默系扣子的手顿了一下。
陆知弦放下笔转过身来,背靠着工作台,双手环在胸前。
他那张一向温吞的脸上难得露出一种我好像窥见了某种巨大秘密一角的表情。
「阎魔之焰的符文结构,十六块普通载体都承受不住的裂界本源符文,再加上我今天画在你身上的全套显影符文,居然全部被你吸收得一干二净。
陈以默,你的身体就像个黑色的洞,所有接近你的符文能量都会被吞进去,一点痕迹都不留。」
「所以呢?」陈以默把最后一颗扣子系上,擡眼看他。
陆知弦轻笑了一下,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所以,你的身体本身就是最完美的符文载体。」
陈以默眼角轻轻抽了抽。
「陆知弦。」
「嗯?」
「你知道你现在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什么吗?」
「什么?」
「在看一块试验田。」
陆知弦居然没反驳,反而很认真的思索了,「如果我是农民,你至少也是块天字一号的灵田。」
陈以默直接抄起椅背上的外套甩了过去。
陆知弦偏头躲开眼镜都歪了半寸,嘴角却还挂着笑:「我开玩笑的,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这些显影符文本身没有任何攻击性,它只是用来观测灵力回路存在与否。
现在它被你的身体吞掉了,说明它找不到任何可以显影的东西。」
他站直正了正眼镜,声音重新恢复到平常那种可靠又温和的调子。
「换句话说,你不但不会有事,还帮我校验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什么事?」陈以默问。
陆知弦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里难得露出一丝极淡的锐利。
「你的体质,天然克符文系。」
陈以默动作一停。
陆知弦说,「所有以灵力回路为目标的符文都对你无效,因为它们找不到附着点,只能被你的身体当成异种能量吞噬。
嗯……跟噬渊系的原理有点像,你上次去幽邃院时,似乎还没去过噬渊系吧?可惜我不是幽邃院的人,不过可以让江盈盈跟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