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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第3页）

偏爱藏在电话号码里。

偏爱是电话号码。

给文航打备注，下意识打了“书呆子”，打完自己都笑了。想起那次缆车上文航说的话“说了的话，怕你骂我是书呆子。”

忽然开始抠字眼，为什么怕？一个男生对一个女生最好的喜欢，就是他怕她。

甘爸爸在门外扯着嗓子喊她吃饭，就像把她当聋子。

甘樱关闭手机丢床上去吃饭。怎么办？满脑子都是文航。

期末考试，语文113，英语122，政治57，历史61，生物2o，数学15，化学12，物理7，地理18。

总分1o5o，她考了425。全校高一新生共1111人，她位列六百名以后，七百名之前，终于从全校倒数第一百名中爬了出来。

她很满意这个结果，请沈家慧吃了一顿烤肉自助。

等了几分钟，文航没回。甘樱继续吃饭，心想今晚十二点之前他总会回的，没什么好猜忌。

四个节目播放过去，她喝完一碗猪蹄汤，文航来信息让她下楼。

她冲到窗边往下望，楼下没人。

他的信息又过来“十字路口，有惊喜。”

街上凄清，天冷。她一路跑过去的，看见站在街角尽头的文航，穿着暗绿色面包服，对她招手。

“这个送你。”文航一开口，呼出温暖的白气，湿漉漉的眼睛闪烁着冷金属质感，面孔如明代上好白瓷，冷暖参半。

甘樱接过纸袋，颇重，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只彩绘陶瓷碗，彩绘是《大耳朵图图》。

她童年最喜欢的动画片之一，另一部是《哈皮父子》。

《哈皮父子》是童年甘樱对生活的演习，《大耳朵图图》则是甘樱内心最隐秘的憧憬。

陶瓷碗做工并不精致，甚至整只碗都不够圆，彩绘的线条笔触细看之下不够流畅。

但就是这么一只粗糙的碗，让擅长用表情传达心情的她忘了做表情，感动地捂住嘴说不出话。

六年级那年暑假，她在笔记本上写下第一个愿望——二十五岁去工厂制作一只陶瓷碗给自己当生日礼物。

她不擅长保存东西，只有日常需要的东西才能留存很久。

“这……是你做的？”她听见陌生的声音从自己喉咙里蹒跚爬出，嗓音颤抖成断了线的珠子项链。

“嗯。”

“你怎么知道的？”她抱着装碗的礼盒喜极而泣，“是不是沈家慧告诉你的？”

“你觉得它丑吗？”

“不，怎么会。它这么好看，你什么时候做的？”

“一个半月前。”他说。

她算算日子“那时我们刚刚野餐不久。”

他点点头，冲她微笑。点到为止的礼貌，不远不近的亲近。

她一激动，认为自己应该扑过去抱住他。

事实上，她也那么做了。把碗装进盒子里，盒子竖进纸袋里。纸袋挂在小臂上。

把文航扑到他身后的墙壁上，自己扑到他怀里。

怀里很软，脸贴住面包服的外表，丝滑冰凉的面料，凸出来的拉链，她倒吸一口凉气，心想文航在学校只要穿校服外套就一定会拉上拉链，校服裤脚从不往上卷成九分裤，从不露脚踝，穿衬衫一定会系住所有扣子。

一个喜欢规规矩矩的人，又怎会在寒冬腊月穿袄子却敞开袄子。

他袄子下穿的是什么？衬衫或者保暖衣？说不定很有可能是保暖衣。她想听听他的心跳。

她抱了他很久，始终没等到他抬手回抱自己。

“好冷！”她说，“你的袄子真冷。”

“可能是在外面站久了。”他说，像是礼貌性的解释。

甘樱松开文航，从他的怀抱里退出来，由衷地感叹“好暖。”

她一会说冷一会说暖，文航难免露出迷惑的神色。

她双手拢在身前，下巴藏在红色围巾里，出来之前特意补过润唇膏，她的嘴巴是淡淡的苹果皮色。

“好暖，扑在你怀里感觉好暖。”脸也像苹果，眼睛却像苹果核。

“想要一直待在你怀里，成为你的女朋友，但是目前为止还不行。”她把情话说的浑然天成，像婴儿亮晶晶的大眼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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