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车车到了机场,四周张望一圈,很快在人群之中找到何家母亲。
虽说是年过半百的人,皮肤保养的却很好,脸上几乎见不到什么细纹,加上精致的穿衣打扮,给她本身增添了雍容华贵的气质。
“阿姨,您好,我是宋车车。”宋车车伸手拥抱何母。
何母审视的目光把宋车车从头到脚看了一遍,满意地称赞道“多年不见,你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出落的越漂亮了。”
宋车车脸上皮笑肉不笑,心里白眼飞上天,小时候跟她儿子打过架,她儿子打输了回家告诉她。何母帮着儿子把宋车车堵在学校门口,劈头盖脸一顿骂,泼妇似的,骂的可难听了,尤其是那一口一个死胖子,宋车车至今印象深刻。
当年同为胖子,谁也别瞧不起谁。
后来长大,宋车车明白了,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个道理,比如何母以及她的儿子。
“阿君阿,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宋伯伯的女儿车车。”何母亲昵地拉着何君的手介绍宋车车。
“好久不见。”何君微笑。
还别说,当年那个胖乎乎的霸道爱哭鬼现在长的一表人才。西装加身,俨然一个温文儒雅的青年才俊。
五官也长开了,君子长相。嗓音也富有磁性,且带着浓浓的书卷气。这样的人第一印象往往非常给人好感。
只不过宋车车偏偏此时此刻莫名其妙想起程书境,冷淡,礼貌,有距离感,但你知道他是真诚的,你就是有这种感觉,即便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两个男人放一起一对比,程书境比何君可爱多了,也真诚多了。
“你好,何先生。”宋车车越是在何君身上看不到当年的影子,就越觉得对方不可靠,也更加心生防备,这是来自她的第六感驱使下做出的本能,“
“叫何先生就见外了,都是老同学,还是叫我名字吧,听着也舒服。”何君说。
宋车车挑了挑眉,真不知道何君那股熟稔感是怎么来的。
宋车车开的车是家里精挑细选的,据说何母在生活细节上十分考究挑剔,为了给她挑一个完美舒服的代步车,宋家让人在车店物色了一个礼拜。而且何母还有洁癖,车子里里外外擦洗了十几遍,消毒的时候,宋车车颇有一种给传染病人消毒的既视感,真的很夸张。
这也就算了,车内要喷香水,何母喜欢得气味,宋车车觉得香水味道很刺鼻,适应了三天都没适应过来,在她看来这香水远不如几块钱的六神。
何母上车之前绕着车子走了一圈,点点头。何君把行礼放好在后备箱,过来亲自给他妈开车门,扶他妈上车。
“麻烦你了,车车。”何君说。
“嗯嗯。”宋车车也不客气,“谁让我怕我奶奶呢。”
言外之意就是自己被逼无奈才来接机,并且还承认了对方给自己带来了麻烦。
何君依然听得懂,略微抱歉地笑笑“把我妈送去酒店之后,我请你吃饭。”
“先送完你妈再说吧。”宋车车转身上了驾驶座,敷衍都不带的。她以为何君会跟他妈一样坐后座,识相的也知道两个人不熟,不干那种让双方尴尬的事儿,可何君就干了,而且还是以一种理所应当的姿态挤了进来,坐在她旁边的副驾驶上。
宋车车“……”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霸道的胖子成了霸道的瘦子。
送何母去了酒店,宋车车和何君两个人就按照家族的嘱托开始了相亲式的约会。
约会地点也是一早就预定的。
宋车车坐在椅子里,四处望了一下说“你说他们会派人藏在附近对咱俩这场具有史诗性的约会进行实时监控吗?”
何君握着水杯,他的手很好看,骨节根根分明,指头不十分圆也不十分尖,小拇指特别长,握水杯的姿势分外好看。
“谁知道呢?”他小拇指轻轻有节奏地在水杯上打扣,眼睛里的笑容隐约藏着一丝狠厉。
“大家打开天窗说亮话。我知道你看不上我,我也看不上你,今天早点吃完这顿饭,大家早点解脱。”宋车车捧着菜单,低头开始点菜。
何君仿佛觉得宋车车在说笑“解脱?”小拇指停止打扣,何君偏头望了一眼窗外,腕表在阳光下闪烁着华丽而冰冷的金属光泽,他笑道,“恐怕只有我们结婚才能称之为解脱吧。”笑容意味深长。
“你认真的?”宋车车直视他,目不转睛,半晌肩膀一松,摊手,“别逗了好吧。你都是要做爸爸的人了,我可犯不着当后妈。”
宋车车让宋莱连夜找了人查何君,在外有个女人,算不上女朋友,不过人家怀孕刚满三个月,陪同她去医院检查的人是何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