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书境坐在商务车里,助理正在给他卸妆。
宋车车昨晚打了喷嚏,今早吃早餐时也打了两个,程书境担心宋车车,想着给她打电话,一连打了五六个都没人接。
“境哥怎么了?”助理小西还没见过程书境跟谁打完电话后忧心忡忡的样子。
“没什么。”程书境低头看着联系人宋作家的名字。
过了一会儿,程书境又说“小西我问你,如果昨天晚上出去一趟回来,身上打湿了没及时换衣服,早上打了好几个喷嚏,要不要紧?”
小西以为他说的是自己,“昨晚下暴雨,真没几个人经得起半夜出去折腾。境哥,你的烧退了没?”
说着,手背去贴程书境额头,“还好退烧了。”
不过小西还是不放心,跑到后座从收纳箱里翻出体温计“境哥,我给你测个体温吧。”
程书境默认小西给他测体温,随即又说“你给罗围打个电话,让他把我那辆黑色汽车开过来。”
“哦哦,好。”小西测完程书境体温,正常的,松了口气给罗围打电话,“境哥,围围说他刚好要过来。”
“嗯嗯。”
小西看程书境依旧蹙着眉“境哥,你待会要出去吗?”程书境身边的人都知道那辆黑色汽车是程书境的代步车。
“嗯。”程书境收起手机,缓缓按揉着眉心,“去看望一个朋友,她可能感冒了,我不太放心。”
于是宋车车再一次被门铃声吵醒,只是这一次她起身时头重脚轻,脑袋也是晕晕乎乎的,身上还特别热。
晕晕乎乎打开门,人不知怎么了,突然往前栽过去,宋车车以为自己要倒插地了,结果栽进一个还算软的怀抱里,接着自己两条胳膊被人抓住。
宋车车抬起铅球般沉重的头,还没看清对方的脸,一只手掌往自己额头上贴了过来。
“你烧了。”程书境的声音近在耳边,宋车车只觉得这声音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正绞尽脑汁想的时候,她人被打横抱起,宋车车没料到对方此举,惊慌失措地叫唤起来,却没什么作用,直接被人从屋里抱了出去。
……
“三十九度八。”唐玖厘给宋车车测完体温对程书境无奈地笑了下,两人是多年好友,唐玖厘一脸“程书境你对一个小姑娘做什么”的痛心疾的表情。
宋车车是真的被烧糊涂了,坐在病床上,晃着两条腿,摸着自己的脸特别惊讶地说“快四十度了哎!那岂不是要被烧成个傻子。”
程书境懒得搭理唐玖厘的调侃,直接问他“要不要住院?”
唐玖厘看看宋车车,觉得这女孩挺可爱的,对程书境叹了口气“先吊水吧。”
接下来大概过了几分钟的样子,从某间病房里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宋车车赤着脚站在病床上,两条胳膊背在身后,目光炯炯地看着面前三个故事,义正言辞地说“我不打针。”
程书境没想到宋车车的死穴是打针,“车车,不打针退不了烧的。”
宋车车整个人紧紧贴在床头的墙壁上,说什么也不肯大。
唐玖厘哭笑不得,三个小护士上去抓她。宋车车就手脚乱弹的玩命尖叫,最后还哭了。
小护士没辙,程书境打电话给宋莱求救,宋莱说宋车车小时候被一个实习护士扎针连扎十针,扎出了阴影,让她打针比让她不买包还难,程书境就更加没辙了。
“别笑了。想想办法。”程书境转头看见唐玖厘在憋笑,更加郁闷了。
唐玖厘忍了忍,总算把笑给憋了回去,拍了拍其中一个小护士的肩膀说“把护士长请过来,就说这里有个不好搞的小朋友。”
小护士犹豫了一下,转身跑了出去。
很快护士长过来,护士长一进来就跑上床强行去抓宋车车打针。
宋车车尖叫。
护士长直接色厉内茬让她闭嘴。
宋车车哪听啊,继续尖叫。
护士长一只手绑着她两条胳膊“你再叫,我给你打十针。”
宋车车被护士长压在床上,护士长坐在她屁股上,两条腿把她的腿控制在腿间防止乱弹。宋车车高喊救命,喊来一帮病人站在门外看好戏。
唐玖厘出去带上门。
护士长让小护士把针头给自己,随后在宋车车惨烈的叫声中把针扎进她手背上的血管之中。
“好了。”护士长从她身上下来,宋车车还在大喊大叫。
护士长摇着头对程书境说“多照看点你女朋友,她现在情绪不稳定,你别说她。”
接着带着三位小护士离开病房。
程书境怕宋车车因为乱弹把针头给弄掉了,走过去坐到床边“不痛了,你看针已经扎进去了。”
“啊?”宋车车懵了一下,才看见自己手背上的针头,“哦。”
程书境帮助她翻过身子躺好,重新给她盖好被子“我帮你把点滴调慢一些,你睡一觉醒来就打完了。”
程书境这么一说,宋车车还真觉得自己困的眼睛都睁不开,“嗯。”抓了抓脸,闭上眼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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