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来电号码引得她嘴角上挑。“喂。”
“小姐,您让我,,,”随着手机那头的男子恭恭敬敬的汇报的笑意越来越多,二徒弟的笑容亦越来越深。二人通话时间只有短短的几分钟,但这几分钟所得到的消息可让二徒弟如获至宝。
将身上的衣物尽数褪下,少女身材曼妙,娉婷袅娜,她在精致奢华的浴池里躺下,轻悠的闭上眼睛,闲适的享受着章絮华为她特意准备的红酒浴。
人,生活,一辈子不是标配就是被标配,就像钻石配18k金最好,可她偏偏喜欢含量9o%的pT9oo铂金,她想要的,从来就是自己选择,她看上的,绝不会给别人觊觎的机会。
小星习惯性的夜醒,醒来开灯时,本应躺在身旁的人不见踪影,迷迷糊糊的眼睛瞬间明亮起来,夜深人静,他关在心里的恐惧顿时跑了出来。他急急的掀开被子赤脚走出卧室,顾不上脚底的冰凉,一心都在找到妈妈的点上。
穿过客厅,未开灯,小星隐约听见来自卫生间里的断断续续的呜咽。
“妈妈?”正因为哭声断了又起,还听的不清不楚,自然听起来让人寒毛竖起来,他害怕鬼,更怕她的消失。
“妈妈?”小星吞了口唾沫,颤抖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他壮着胆子,抱住肩膀,弓着身子一小步一小步慢慢的走向卫生间。他不敢回头,尽管后背凉嗖嗖的。卫生间里亮着较昏暗的灯光,惧意稍减的同时清清楚楚听见了啜泣声。一阵,又一阵。
他吓了一跳,身体倏然僵住,不敢再上前一步,自卫生间里透出来的灯光照在他脸上,两眼圆睁,脸颊颤抖,嘴唇惊恐的张开着,但未声。
哭声更清晰了一点,但很快变得模糊,声音时小时大。
“妈妈。”他确定了那是妈妈的哭声,犹豫一下后还是小心翼翼的靠近这个亮着灯的空间。卫生间的门朝里打开着,小星伏在墙上,悄悄的将脑袋探向门内。
尽管知道是妈妈的声音,他还是很害怕。然而他真的看到了令人惊恐的场面。
许安菜头凌乱,蜷缩在卫生间里的地板上捂住嘴抽噎,似乎怕人听见。没穿鞋的脚边躺着一把剪刀。剪刀出的银色光芒分外诡异。席六月想喊她,又不敢,只能屏住呼吸的看着。
她的身体因为忍着不哭出声而颤抖起来,她抬起头,鼻涕眼泪全糊在一张憔悴疲惫的脸上,额前的丝湿腻的黏在眼睛旁边,整个人颓废的背靠墙,不知哪来的打火机和烟,她给自己点了一根,夹在两根纤细的手指中间,低头深深的吸了一口后,没有血色的嘴唇微张,一圈烟雾绵延的跑了出来,散开成一张薄薄的网,消失于空气里,弥漫开烟草的独特味道。或淡香或刺鼻。
小孩子的内心接受不了这种场面,即使坐在灯光之下吞云吐雾的是平日里对他温柔慈爱的母亲。
“妈妈?”他下意识的出声,她太过投入在她的世界里没有听到。
一烟燃尽,残败的烟蒂上带着星火的无用的灰烬,她随手一扔,那根烟头寂寥的躺在浅橙色的地板上,像个被折磨致死的人。
电光火石之间,她面色骤然一变,面目狰狞的拿起脚边的剪刀,揪着自己的头乱剪一通。
她扭曲着五官,剪头的手用了很大很猛的力气,就像某电视剧里嬷嬷用针扎格格时的表情。有点获得某种快感的欣喜。
似乎是不耐烦用剪刀剪,她直接上手干脆利落的扯下一大把乌黑但无光的头。??那一撮头像极了农田里干枯的稻草。
小星,终于被正在“疯”的恐怖的妈妈惊吓到放声大哭,许安菜闻声,猛然停下手里的动作,警惕而又凌厉甚至带有一丝气不气的眼神准确无误的逼视在门外的他小小的皱巴巴的脸上。
四目相接,她站起身走近他。他接连往后退,一下子跌坐在地。寒意肆起。
她在他面前蹲下,面无表情,抬手捏在他两颊的苹果肌出,背光的她依旧可见目光狠厉,活脱脱的女鬼一个。
小星全身抖得厉害,声音都不出来,只有那一双深棕色的大眼睛惊恐谨慎的望着她。
她注视了他一会儿,然后松手,若无其事的越过他的身边,轻微的脚步声响在宽敞漆黑的客厅里,听的他心一跳???。
包厢里气氛十分活络,一个接一个人聚在一片地方谈天说地、群魔乱舞或者大声飙歌。
叽叽喳喳。
有种熙熙攘攘的错觉。
老板起先也跟着凑了凑热闹,但也是心不在焉漫不经心,后来索性自个儿坐在沙上喝酒怔。
许安菜年轻时喜欢这种聚会,正因为她人生精力旺盛的鼎盛时期,把大部分的情绪泄在这里,光顾时间不知不觉累加叠高,最后终于力不从心。
不只是老了才累了。
还是累了才老了。
不过许安菜希望是第二种。
她现在不是个爱热闹的主,玩了一会儿也没那个精力和兴趣,果断的从他们当中退了出来。
“怎么?你做东请客,却一个人窝在这喝闷酒?”许安菜拿了一瓶白酒坐到老板旁边的单人沙上,撬开瓶盖,拿了个干净的玻璃杯倒了满满一杯。
老板淡淡瞥她一眼,端起一杯朗姆往嘴里送“你又怎么一个人拿了瓶酒跑到我这了?”
“不要告诉我你不忍我一人独饮。”老板摇晃着玻璃杯,黄褐色的朗姆在彩色灯光的照耀下有一种魅惑人心的光辉,就像会光的水晶。
许安菜笑笑“我个人适合安静,不想自己尴尬冷场就识相的下来了。”
爱唱歌的拿着话筒不放唱的没完没了。
而台下的某个沙一角似乎与世隔绝了一般,老板和许安菜丝毫不受影响。
老板笑意不减,沉默着往嘴里灌酒。
“你有你喝酒的理由,我有我喝酒的原因,两个独饮的人一起喝酒也算是同病相怜。”
老板冷嗤一声,相当配合的举起手中的酒杯与许安菜碰杯“你可真敢说,什么叫同病相怜,我跟你喝酒的初衷截然不同,妄自揣度顶头上司的心思可不是个好习惯。”
许安菜喝了一大口白酒,好看的眸子带笑看向老板“这么严重?我就是随口说说,我为我的鲁莽感到抱歉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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