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站工作人员请注意,开往e城c152次列车开始检票。
“要检票了。”蒋朝从座椅上站起来,提醒刚回神的我“走吧。”
我却坐在椅子上突然很不想起来,我知道可能自己正用一种可怜兮兮的目光直视他,可一想到这次离开之后总感觉是和书尧永别,我的身体就像钉在座椅上。
“你想好了吗?”蒋朝低声问了一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我。
他眼睛的复杂是我看不明白的深沉。
“我,,,”
我死咬着嘴唇,不知作何解答。
许安菜,这么自私的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你失恋了,蒋朝无微不至的照顾你。小时候你打架,蒋朝二话不说护着你。你不管做什么,除了杀人放火犯法以外,他都支持你。
而你呢?在他需要你的时候,你从来不肯付出自己。
你不怕遭雷劈么?
“我们走吧。”我站起来,拉着行李箱,“这么多年没见你师父,也不知道他变成什么样。”
蒋朝凝重的脸色终于有了一抹笑容,他对我伸出手,说“走吧。”
“许安菜——”
就在他即将牵住我的手时,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心一惊,迅缩回手,刚转身便被人按进怀里。
温暖的,我想念了很久的怀抱,以及让我日思夜想,来自书尧身上特有的熟悉的清凉的味道。
“你要走了是吗?你要离开了吗?”书尧抱我抱的很紧,紧到呼吸都有一些困难,“不要走,是我错了,对不起,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不准你离开我,你不能这么做,你不能这么抛弃我,我这辈子已经认定你了,你要对我负责。”
在我印象中,自己从来不是爱哭的女人。可好像从小到大,二十三年零零总总加起来哭泣的次数,在书尧这里就占去大半。
我张开嘴,想要说话,喉头却哽住,不出声音。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眨眼的频率越来越高,我用力的往上看,防止眨眼,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半天才能够艰难的出声,憋出一句话。
“我们已经结束了。”
他的身体明显僵住,我强烈的从他的禁锢中挣脱出来,笑着看着他。
他满脸哀伤,灰败。
我转过身牵蒋朝的手“走吧。”
刚走两步,被人从身后抱住。
“告诉我你去哪?如果你要离开,我就去找你,如果我们结束了,我就重新追你,我们重新开始。不管任何时候,余书尧永远都只是许安菜的男人。”
“放开我!”我终于伪装不下去,心底的塔防坍塌成一对废墟,眼泪慌不择路的从眼睛里奔出。
“余书尧,我最后再说一次我们已经结束了。”
这种情形真是狼狈,被余书尧抱着,在蒋朝面前泪流满面。
余书尧依旧没撒手,我只好抬起五厘米的增高鞋往他锃亮的高级皮鞋上踩一脚,他吃痛,闷哼一声,手上松了力气,我立马挣脱出来。
“不要再打扰我,会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和困扰。”
我拼命的往前走,使劲抹掉眼泪,却越抹越多,眼泪汹涌,哭的越来越厉害,久久不能平复。
今天我才现自己当初要从e城逃离的远远的这种想法根本就没能实现。o市到e城,原来只要三个小时的车程。
我生活了十八年的城市,曾经保留着本土特色风情的小城,如今也被商业开了七七八八,一栋栋高楼大厦矗立在繁华热闹的商业区,如平地拔起的春笋一般。
公路上车声呼啸,周围随处可见格调高级的店铺。
蒋朝的师父住的院子没有多大变化。依旧那么古色古香。
“这里跟我们高中时一样,没变。你想洗澡的话,还在原来的地方。需要休息的话直接去我卧室睡。”蒋朝走进客厅拉开冰箱,“饿了,有酸奶米酒面包,还有水饺汤圆。”
关上冰箱之后走过来抱了抱我“师父在医院,我现在得去一趟,你在家里好好休息,什么也不要想。”
“师父不是也想看看我吗,我陪你一起去吧。”我说。
蒋朝的师父模样还是和四年前一样,尽管头花白,却不显老,六十岁的年纪看起来顶多四十五岁。就是没那时精神抖擞,说话的气量也不如当年足。
“好久没见到你了,想着当年你还是个小子模样,现在倒真正是个大姑娘了。”师父一见到我,便和蔼的笑了起来。
要知道,记忆里师父总是不苟言笑的一个人,笑的次数屈指可数。
“长大了吗。”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