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不说话,我越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咬着嘴唇干站在原地,绞尽脑汁最后硬是憋出一句“那,,,不打扰你休息了,我先走了。”
佟风晚眨了一下眼睛,沉声道“好。”
然后眼睛便闭上了。
我承认自己对佟风晚存有愧疚,同时在未来的日子里也会竭尽所能帮助他,但不可否认的是,这并不关乎爱情,如果说从前的佟风晚让我迷恋,那么如今,对于佟风晚,我只剩沉默和忐忑。
然而我并不知道自己具体在忐忑什么。
如余书尧所说,第二天一早就跑来医院给我办了出院手续,要上班的蒋朝从他手里拿来的早餐里拿了一片面包,咬在嘴里的时候瞪了他一眼,然后含糊不清的对我说“走了,你路上小心点。”
余书尧把我送回出租屋后,千叮咛万嘱咐后,在我不断地答应着“知道了”之下才犹犹豫豫的离开。
出现在屋里的晰然赶走了我最近生活里的一点阴霾。
我走进她的卧室里问她“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不跟我打电话?”
“回来拿点东西就走。”她背对着我把一些衣服用品之类的东西塞进行李箱。
尽管现在是酷热的季夏,热浪袭袭,可晰然不同于往日风格打扮,过于清凉的漏肩露背着装有些令我赶到意外。
亮黄色的衬衫,宽松的版型,刚好到大腿根,露出两条又白又直的大长腿,后背几乎露出整条脊椎骨,象征着身材好的两个圣窝显而易见,
晰然看起来很赶时间的样子,迅的整理东西,没转身,她的声音却飘了出来“安菜,你知道我的身体乳放哪了吗?”
“哦,我帮你找找看。”我翻箱倒柜的找身体乳,正要打开一个堆在角落里的小箱子时,晰然突然叫了一声我一声。
“安菜!”
“嗯?”
我没有回头,正在把箱子里的东西拿出来,直到她问“你的手怎么了?”
我才转身“没事,坐摩托车摔了一跤。”
她走过来,看看我打了石膏的左手,继而又看看我“这么大的事你怎么都不告诉我。”
我笑了笑,表示并不在意“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喜欢昭告天下。况且你拍戏那么忙又那么累,我只是骨折而已,也不算什么大事。”
“啊,对了!你的身体乳。”我弯腰从箱子里拿出那瓶知名品牌的身体乳递给她,“你这次要在剧组待很久吧?”
晰然点了点头,把身体乳放进行李箱,然后合上。
“你一个人照顾自己可以吗?”然后她担忧的问我。
“可以的。”我坚定的点头,“你放心的去拍戏吧。”
晰然忽然给了我一个拥抱“你要照顾好自己。”迟疑的说,“我走了!”
“嗯,去吧。”
晰然拿着她最大的行李箱走出去,我原本打算送她上车,被她委婉拒绝。
站在一楼单元门口看着她拖着行李箱远去的背影,我竟有些感伤。
似乎每个人都在不注意的时候又变了一点点。
那么当所有的一点点粘合在一起,大概就拼凑出了物是人非。
“晰然!”
她在炎热的阳光下回过头,亮黄色的衬衫使她看起来像一颗漂亮的柠檬。晰然裸露在外的皮肤白到近乎透明,即使隔了差不多十米的距离,我都能看清她那双原本清澈明了的眼睛。
“拍戏加油!”我露出一个巨大的笑容,可笑容的实质只是一个空壳而已。
“嗯。”她微微的点了点头,继而没有丝毫迟疑的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六月是个心烦意乱的夏天,直觉告诉我,有什么东西开始慢慢消失,同时也有另一种东西开始失去。
而这些都是我无力改变的必然。
“字面上的意思。”
“许安菜,”当恭敬消散,风衣男连平时张口闭口的嫂子都不叫了,改直接叫名字,“佟哥对你可不薄。”
“薄不薄那是我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既然这是一场必然的不欢而散,我为何不提前时间,“我还有事,先回医院了。”
临走前听见身后风衣男粗暴的谩骂。
“呸,什么人这是。佟哥他妈倒了八辈子血霉找了这么个女人。”
回到医院时,余书尧打了一个电话过来,打着询问病情的幌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大概聊了半个小时,这竟然是我跟他这次重逢之后聊的最久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