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决然的摇头,眼睛里透出与年纪不符的苍老和疲惫“没有人会陪我走到最后。”
“谁也不会,谁也不能。”
“你好好休息吧!”余书尧没再继续和我讨论那个话题,他伸手抱了抱我,然后重新回到椅子旁坐下。
“你不睡吗?”
“我今天在学校睡了一整天,现在还不困。”余书尧重新拿出手机玩起来。
“那如果你困了怎么办?”
我没想到我这么问会被他误会成我怀疑他动机不纯。
“我保证我坐这只是玩一晚上的游戏。”
“你一晚上都不睡吗?”我忽然现自己都快成了十万个为什么,人家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告诉你人家是正人君子,不会跟你睡一张床,吃你豆腐占你便宜。
可我关心的只是房间是他出钱订的,他是主人,主人睡椅子,我睡床,说不过去。
我不想千他人情。
“很晚了,快点睡,有什么问题明天再说,好吗?”余书尧直接推着我走到床边,放在我肩膀上的双手稍微用力便将我按坐在床上。
他刚要转身,我迅拉住他的手“你也睡床吧!”
谁也不知道我说这句话需要多大的勇气,我一瞬不瞬的盯着他,拉住他手的我的手忐忑的出了汗,甚至下意识的越来越用力,拉的越紧。
过了小半会儿,他才点头。
余书尧让服务生送来一床被子。
我没想过会和余书尧躺在一张床上,尽管是两个人各盖一床被子,我还是会紧张,为了缓解这份紧张,我侧过身背对着余书尧睡。
所以,我也没有看到余书尧看着我的后背,扬起了安心的笑容。
原来一个人可以因为另一个人胆小到如斯地步,雕像般的侧卧在穿床,紧绷到全身麻木,也不敢有分毫动作。
尽管我内心渴望着转身看一眼身边的人。
紧张到后半夜才入睡的我并不知道我身边的人失眠一夜。
而这失眠的一夜都用在看着我后背回忆过往去了。
生活是一场命运的轮转游戏,命运的指针会在何时突然改变方向,我们无法保证。复杂的人生中,我们也不能预知自己会遇上什么人。
很多时候,不太平常的开始就已经不知不觉使原本的生活偏移,从而引一系列不可掌控的生命意义。
遇见许安菜的余书尧的生活随着日夜流逝,改变悄然而至。
遇上的时候只当作一场邂逅,分别时才现最初的生活已不复存在,因为从此生命里多了一个无可替代的人。尽管后知后觉,幸好没错过时间。
十八岁的书尧在出国的前一天认清自己的心,也终于勇敢的正视这段无声无息的生长芽的感情。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纠结迟疑到了凌晨一点才终于下定决心打电话向许安菜表明心意并许下“如果你等我,如果你愿意,四年后我回来,我们结婚。”
很久很久以后的余书尧才知道十八岁的自己离安菜最近,却缺少了再近的勇气。
电话拨过去之前他胸有成竹的饿扁了草稿,他激动又兴奋,兴奋又忐忑,他太投入于自己的情绪之中,以至于打电话前都没有想过许安菜可能已经休息了。
他的运气很好,电话很快就被接通。
却没想到,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偏离了腹稿,之后几乎一路脱轨。
生活就是这样,即使你做好万全之策,也难保天公就是不作美。
他们聊了很多,可一点儿都未聊到余书尧要聊的话题上,余书尧终于着急起来,直截了当的说“菜鼠,我喜欢你。”
那头陷入前所未有的沉默,良久,久到余书尧迫切想要得到回答而准备问出“你喜不喜欢我”的时候,听筒里传来少女特有的清脆的笑声。
没错,许安菜在那头咯咯笑了起来。
余书尧却在笑声中茫然若失“你笑什么?”
“你认真的啊?”对方的声音听起来漫不经心,余书尧却想要认真的回答一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