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5都开创造模式还怎么玩?
在帝国,每位新首相上任后的前一百天,总会急于向国民证明自己。
威廉·哈里斯也不例外。
他的第一次内阁会议,就宣布本届政府的首要任务是推进全面的医疗民生改革。
“……本届政府将推进全域医疗民生改革,完善ABO各性别群体的公共卫生保障体系,让每一位公民都能在帝国土地上获得应有的健康与尊严……”
我坐在客厅一角的单人沙发里,看着电视里的发言人。前几天,这个人还在那张餐桌上,和陆喆谈笑风生,讨论着民调、媒体和资金流向。而现在,他又以“首相”的身份,在无数镜头前慷慨陈词。
陆喆不知什么时候从书房里出来,站在林开岚身后,双手按在她的肩上,很随意地提了一句:“你们的临床试验,到哪一步了?”
林开岚正翻看一叠报告册,想了一下,但没有抬头地回他:“明年年初可以进入下一阶段。”
“还需要资金吗?”
“需要。”
陆喆点点头,没再问别的:“我会派人联系研究所的负责人。”
医疗改革的推进,让林开岚曾提过的“腺体移除实验”逐渐从灰色地带走向明面上来。起初只是在专业论坛和小众媒体里被零散讨论,后来变成热门话题,最后像被谁按下了加速键,铺天盖地地涌进公众视野。
支持、反对、中立、观望,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吵得不可开交。支持的绝大部分是年轻人,他们举着“我的身体我做主”的标语,认为靠信息素匹配度来决定伴侣、婚姻甚至人生,是一种陈旧到发臭的压迫。反对派则依旧是那些老腔老调:传统、稳定、自然秩序、家族延续。还有人搬出宗教和伦理,说这是对造物的不敬。
但支持的声音正慢慢占领上风。新闻媒体开始密集报道,专家访谈、当事人自述、国际案例、未来展望,一轮接一轮。每一次报道的角度都恰到好处,既不过分激进,也不显得温吞。人们在不知不觉中,被引导着愤怒,也被引导着希望。
他们从不小看民众的力量,也不高估民众的智商。
这种热门的社会事件,自然也被布朗拿到了课上当例子。他站在讲台后,语气和平时一样死板无趣,说医疗改革不仅是政策问题,也是社会结构与公民意识的集中体现。然后布置了一篇时事感想,让我们周末交上去。
我的感想很简单:这个世界就是这群天龙人的游乐场。
而且,这帮人怎么比开了创造模式还放纵。哪有高中生把枪拿到学校,还像跟买了新文具一样到处显摆。
“还挺轻。”陆延拿起礼盒里的手枪,在手里掂了掂。
不用猜我也知道是谁把这东西带给陆延的。
马格南·韦恩集团是国防军工承包商,深度绑定帝国军方、议会,是军工复合体的核心代表。不过他们家族内部子女众多,贾斯珀的年龄又排在后面,小日子过得比陆延还猖狂。
“当然了。”贾斯珀半躺在休息室沙发里,两条长腿交叠着搭在扶手上,语气懒洋洋的,“定制款。我哥那批给国安处打样的,我让他拿一支出来玩。”
谢谢你们让我知道国安处的东西也可以“拿一支出来玩”。
陆延把枪随手递到我面前:“试试?”
看着那支通体漆黑、线条冷硬的器械,我本能地畏惧,赶紧摆手:“还是不了吧。”
至于我是怎么被贾斯珀押到他们休息室的,过程也不复杂。就今天午休,我本来打算去图书馆把时政感想写了,刚走到中庭连廊,就被人从后面捏住了肩膀。
“抓到你了。”
我整个人一僵。
“今天午
我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他一脸认真,让人分不清他是在装傻还是真傻。我总不能当着一圈人的面,跟他掰扯“视线接收与反向注视的因果关系”吧。
他高兴地捏了捏我的手心:“谢谢你呀。”
正想着,他们中有人忽然开口:“你们有人写数学作业了吗?让我看看。”
我完全无法理解这群人为什么会喜欢这么血腥的娱乐活动。
“没。”我摇头。
“这么冷的天,还要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卢锡安说,“一群人穿着厚衣服,在树林猎场里折腾。太脏了,我不喜欢。”
“再见。”
他说得轻快,手上力道却一点都不含糊,像撒娇更像押送。而实际上,我也没有拒绝的权利。陆延看见我时抬了抬眼,有点意外,但也就那么一下,很快又恢复成那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因为好玩呀。”他又点了点陆延,“我们每年冬天都要去打猎呢,妹妹要不要一起?”
我也确实觉得他不是很有脑子。
我摇摇头,说了声不用谢,把手轻轻抽走。我实在不太理解他们为什么这么喜欢肢体接触。就算是为了表达友好或者“好感”,也用不着这样吧。人与人之间又不是非得贴在一起,才能证明关系好。
“可以的。”
门“咣当”合上。
我把笔记本递给他,又想起里面有几个步骤写得有些乱,担心他们看不懂,便又拉住他,低声把不太清楚的地方讲了一遍。不出意外地,又对我动了手,两只手直接捧起我的脸,笑着说:“你怎么那么好呢。”
他眼睛一亮:“我可以教你。”
“你没玩过枪吗?”贾斯珀歪着脑袋问我。
他的语气里带着点嫌恶,可配上他那张过于漂亮的脸,反而显得有种天真的嗔怪。
“……”
在这跟我说绕口令呢?
“可以借我们看看你的作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