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他哥。
看看这个让他失望透顶的人,到底还有没有救。
可他哥呢?
他哥在擦碗。
沉浸式地、全情投入地、心无旁骛地——擦碗。
月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
“我真是……服了我自己了。”
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院墙上,一道人影轻盈地落下来。
金在阳光下闪闪光,碧蓝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艾丽雅手里拎着一个食盒,脚不沾地地飘到月面前。
“哈尼——”
她低头看着坐在石凳上、一脸生无可恋的月,眨了眨眼。
“你又把你弟惹毛了?”
月抬起头,看见那张熟悉的脸,嘴巴一瘪,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终于找到了可以倾诉的人。
“亲爱的——”
他一把抱住艾丽雅的腰,把脸埋在她肚子上,声音闷闷的。
“我好难啊——”
艾丽雅被他抱得晃了晃,连忙稳住身形,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脑勺。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你妈不在,你弟也不在,哭也没人看。”
月抬起头,泪眼婆娑,听见这话,哭得更厉害了。
看见他这副模样。
“我想看看你要哭到什么时候。”艾丽雅说着,
晃了晃手里的食盒,“我还带了吃的,想着你要是哭晕过去了,我好用吃的把你熏醒。”
月张了张嘴,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他松开艾丽雅的腰,重新坐回石凳上,双手抱胸,像一个生闷气的孩子。
“你一点都不心疼我。”
“我心疼你。”艾丽雅在他旁边坐下,打开食盒,里面装着几块精致的点心,“但我更想听你讲讲,你是怎么又把木程惹毛的。”
月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始说。
从归墟世界那一脚开始说起,说到自己怎么想到来找妈,说到自己怎么给妈做饭,说到木程怎么回来、怎么吃饭、怎么刷碗。
说到自己擦碗擦得太投入,说到木程把碗碟摁进水里那一声闷响,说到木程怎么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说得很快,像倒豆子一样,把压在心里的那些话全都倒了出来。
中间夹杂着大量的自我批评和情感抒
“我怎么就这么没心没肺呢”
“我明明想好了要道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