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同样,也是钩夫人逼迫她学的阴城杂术,晏氏家传的剑法惊鸿影,告诉她很多关于人心的嫌恶,不要试探人心,察觉不对应该立即除掉。
鱼阙还记得钩夫人的试探,但凡敢轻信他人,换来的就是两片竹夹打脸,不许用罡气护体……晏琼池还好些,晏琼池对其他人其他东西的死活完全不在意,钩夫人于是拿她来试探晏琼池……诸如此类的事情还有很多。
多得能编纂出一个噩梦剧情,足够晏琼池写成话本去编排她。
鱼阙恨钩夫人也怕她,怎么能不怕?
少时的钩夫人在鱼阙心里已经是一座不可逾越一定高山,同样也是压在她心上的大山。
可,可她现在成了这个不人不鬼的模样……
鱼阙后退了一步。
“是谁来了……”
那个女人说话,声音不似当年孤傲清冷,因为长时间泡在这些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之下,说话已经变得非常艰难。
但到底是钩夫人,她还是能感觉到鱼阙的气息。
“鱼阙……?”
“是鱼阙的声音。”
“……是我。”
鱼阙咬了咬牙,抬起脸质问:“钩夫人,是我。”
钩夫人喉咙里出嗬嗬的笑。
“我当然知道是你。”
“你还是回来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鱼阙先前只想从晏琼渊嘴里套出其他有用的信息,不想居然再次见到了钩夫人。晏琼池不是说,她再无活过来的可能了么?
确实再无机会活过来了,他们两个如今这副样子,可不只是单纯的被御魂师叠加阴城杂术,他们被锁在了现在这副身躯里,被随意摆弄,想摆成什么形状就被人摆成什么形状……对于他们两个来说是十分羞辱的。
只要不破坏,他们确实没有机会解脱,尤其还是沉浸在诸多梦魇里。
“你想来问你阿娘的事情么?”
钩夫人早就看透了鱼阙的心思,但凡让她离开烛玉京,她必然回去寻找她阿娘的下落,所以此番回来,必然也是要问这个的。
“你阿娘……”钩夫人像是陷入了什么回忆,她沉默了会,才说:“你阿娘,先背叛了我。”
钩夫人和鱼斗雪曾经是朋友。
但是再某件事上产生了分歧,于是两人决裂,现在无法从钩夫人的语气里推断出来她对她的情绪是什么。
不过……将死的时刻,她的语气里透出来隐隐的怀念。
“你阿娘,和魔洲人混迹在了一起。”
钩夫人笑了一声:“她从魔洲带回来的东西,是什么……她没有告诉我,是信不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