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抓了个空,甚至因为突然失去依靠而坐在地上,原本干爽的衣裙被甲板上的水迅濡湿。
他根本没有给她问为什么的机会。
她心下一愣,而后不可思议地追着那远去的兰息抬头向上望去——
紧紧护着她的黑衣少年手里执剑,横在了已经疲惫到了极致灵力涣散的好友面前。
手里的乾坤尺玉色的光芒闪耀,而后死寂。
“晏……”
鱼阙眼睁睁地看着那血色的红龙和墨意的雷蛇交叉穿过了他的躯体。
黑衣的少年横在了血龙和墨意的闪电面前,两股力量同时以十字交叉的方式贯穿了他。
乾坤尺,断了。
断掉的剑落入海水里。
鱼阙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两方皆是一愣,没想到会有人跑出来挡刀,看清楚来人都面目后,空气突然凝固。
黑衣少年身躯被贯穿但并未像想象的飘叶一般陨落,他被红白的气流托着浮空。
晏琼池放在怀里的神品法器阴阳镜从他怀里飘出,镜面上的红白浮动,隐约可见红白的生魂自雾气里鱼贯而出,它们伸手去抓少年的衣角,想把他托起来。
它们也对上了阴镜,死寂的的阴镜也开始出现了血色的红光。
阴阳镜的红白漩涡交织,像是被完全激活了一般,两方镜子遥遥向望,红白的光包裹住了他和风化及。
少年如同垂死的鸟,仰着头,长披散,他缓缓地面朝风化及,露出一个哀哀的笑容。
“晏……”
在红白光交织里,风化及终于回神,伸手接住晏琼池。
他低头看揽住的晏琼池,只见好友的气息渐渐弱了下去,生机正在从他身上的两个窟窿里极褪去。
“晏道友!”
风化及完全不知道怎么办,一时之间手足无措,好一会才想起来要给晏琼池注入灵力保住他的经脉。
感受到主人的濒死,阴阳镜光芒大放,将海上作恶的蜃精逼得以袖掩面。
蜃精还没反应过来生了什么,一道金雷便又从下方自下而上的来了。
金雷将红白一分为二,将缠斗的两方扯开。
鱼阙手握暮敲钟,暮敲钟化剑,几乎是瞬间出现在风化及的面前。
她一把夺过晏琼池。
她用经常被抱着的姿势单手将他抱着,再一见他脸色差到极点,几乎就是死人的模样了。
濒死晏琼池实在太轻了,抱着一点也不重。
轻得叫人完全没有安全感。
“晏琼池……?”
她叫他。
“晏琼池?”
少年没有回应。
桃花脸色也不再红润。
晏琼池断然不会不回应她,如此真的到了这一天,那么很可能就是,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