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求远远地见上一面便好。”
雪浪道君继续前行,脚下的路渐渐覆盖了冰雪,薄雪至厚厚一层的积雪。
山路尽头是一个冰洞,向上望去,森严的冰洞就在眼前,像是一张吞噬生命的大嘴。
鲤香还是跟着他,也不说话,就这么沉默。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只见冰洞里有一玉蟾形状的冰棺,里面静静躺着一个年轻的少女。
“可笑啊,她在这里等了你几百年。”
鲤香面露哀戚:“你身为父亲,竟然如此薄情,到底是化神后期只差一个机缘飞升的雪浪道君。”
她的双眼陡然凌厉:“说吧,你这次来不先拜见老祖,不文书擅自闯入,到底是为什么?”
越碎稚远远地看着那少女,叹了一口气:“本座此次来是为了霁水。”
“霁水?”鲤香皱眉,“她怎么了?”
“上一辈的恩怨不该蔓延至后辈身上,天地一脉要对这害人的孽障坐视不管么?”
“她若真的怎样,你为何不自己拿了她去?”
鲤香对霁水真人的事迹略有耳闻,毕竟是师姐妹,秉性还是能摸清,不由得嗤笑:“雪浪道君居然连捉拿这样一个小小真人也不敢么?”
“莫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她手里?”
“本座自然不惧她,但……”
雪浪道君止住了话,低低地叹了一口气,“蓬莱事,必然会牵连诸多势力,本座欠她一个人情,希望由你们将她圈禁,也不至于叫她落得个身败名裂。”
“哈,真是好心肠的雪浪道君。”鲤香问:“蓬莱事?蓬莱……难道你和一百年前的鱼氏覆灭有什么关系不成?”
“并无。”
越碎稚转身看她,眼里带着不忍:“若是有,她也不必再躺在冰棺里只靠玉金山的灵气续命。”
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冰棺里的少女:
“鱼氏已灭,一切是命罢了。”
“带本座去见掌门罢。”
*
清晨的院里有鸟在呼哨。
真是怪了,蓬莱洲似乎大半的鸟都是这个叫声,有些刺耳。
沉浸在梦中的鱼阙醒来。
她拥着被坐在床上,捂着额头怔愣了好一会,传说里宿醉后的头疼并没有出现,并无不适。
回过神来,下床倒水喝。
清润的水入喉,关于昨夜酒醉的片段慢慢自脑海里清晰。
她隐隐约约记起来恍惚里间有兰息拂过面颊,满屋从纱幔后透出来的暖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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