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周公子,我哥和靳远聿的好哥们,刚从美国回来。”陈颖儿l凑到温梨耳边提醒,“离那姓李的远点,他是个色批,我哥肯定是醉糊涂了才会把他给叫来。”温梨心里一暖,突然觉得陈颖儿l也不那么讨厌。她浅笑点头,“好。”气氛稍微缓和。周公子吊儿l郎当的看着温梨,“这就是阿聿的新招秘书?还真是一眼惊艳啊。”“你哪只眼睛被惊艳到了?”李向身边的女伴酸酸的上下打量温梨,那目光像扫描仪,半晌,她红唇扬起嘲弄弧度。“说得好像只有她当过靳远聿的秘书似的,我当秘书的时候,靳总对我可好了,才不会丢下我一个人。”一时间,众人皆投过去疑惑的打量。包括温梨和陈颖儿l。“你也当过阿聿的秘书?”周公子瞧她两眼,忍不住冷啧,“我真的很佩服你这种勇往直前的自杀行为,敢在外面抹黑阿聿?”对方涨红了脸,又挺起胸,“我说的是真的,虽然只有一天…”“噗哈哈……”“一天?哈哈,连阿聿的面都没见过吧?”众人捧着肚子哄笑起来。“你出门没带脑子吗?”李向甩开女伴的手,脸色阴沉的走到一旁去掏出烟,咬牙切齿低咒,“贱!”那女人被甩得一个踉跄,脸色苍白。“别理他们。”周公子好整以暇的看向温梨,“温秘书还会长弓呢?”“会一点。”温梨笑着点头。陈颖儿l看着她,笑得狡黠,“藏得够深啊,什么时候学的?是靳远聿教的吗?”温梨听出她的试探,平静道,“很久之前学过,只学了一段时间,不算精通。”“聿哥来了!”突然有人兴奋地喊了一声。不知何时,头顶乌云散去,月亮再次出现。温梨循着众人的视线望去,靳远聿清隽挺拔的身影在夜色朦胧下慵懒走来,像月光一样清冷疏离。他没穿外套,领口微敞,袖口卷起,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眉眼冷峻,薄薄的唇轻抿。又帅又冷。只可惜,这么一块上好的美玉,不也不知道落入谁手。在场的女人除了温梨,无不露出又爱又怕的眼神。靳远聿走近,视线落在温梨脸上,呼吸沉沉,眸里除了担忧,更多是拿她没办法的纵容。“你们在比赛?”他状若无事的问。陈颖儿l笑靥如花,“对,我们打了个赌!”闻言,靳远聿眉梢微挑,他是真没想到,温梨居然这么大胆,竟敢挑战陈颖儿l这种专业弓箭手。她那点任性的小伎俩,他最清楚。上一次教她弓道还是在五年前,这么多年过去,她能不能记得基础动作都成问题。“你和她赌了什么?”靳远聿垂眸看着自己的小秘书,声音压得很低,掠过耳畔时,带起酥酥麻麻的细密痒感。“该不会是要把我给卖了吧?”温梨深吸一口气,语气有些调皮,“靳总怕了?”“有点。”靳远聿眉眼含笑,不假思索,“要不我替你比?我不想被卖到非洲去挖煤。”“你怎知我会输?”她笑眼弯弯回望他,是倔强,也是淡定。她学习弓道的初衷,就是为了能和靳远聿比肩而立,想成为站在他身边的那个人。与他错身而过的一刹那,她笑容淡了淡,“人不会一直停留在原地,我已经不是那个只会躲在哥哥身后的拖油瓶了。”“飒!”周公子一声喝彩声中,温梨淡然走向靶场。晚上光线暗,她眼底的情绪被刘海掩住。“靳远聿,你好好看看,没有你的日子,我也没放弃自己,更没放弃你。所有你教给我的,我都会把它学到极致,这就是我爱你的意义。”她在心里笃定说:“be又怎样?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帧,每一瞬间,都是he。”搭好箭矢,她单薄的脊背蓄满了力道,拉开长弓,指腹无意识摩擦着弓梢。发丝在风中划出漂亮的弧度。全场寂静。谁也没想到她动作那么专业。她闭了闭眼,对准靶心,骨节轻收,目送标红的尾箭径直飞跃而去。“嗡———”箭矢破开空气的倏然响动震荡在每个人的耳膜上。直到“咚“地一声响。“十环——”周公子没忍住跳起来。紧接着,温梨不作停歇,剩余两箭亦是正中靶心。完美得无可挑剔。她做到了,又一夙愿被实现。明晃的灯光笼罩住她的全身,如星辰般耀眼。靳远聿愣了几秒,目光锁在她挺直纤细的身影上,那纤细又挺直的脊背如玫瑰的花枝,诱人攀折。她竟然…悄悄把弓道练到几乎和他顶峰相见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