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条看不清尽头的牢房,湿漉漉的大理石石砖地面似乎能渗出行刑时黑色的血液,难以形容的气味渗入我的鼻腔,进入我的肺部,侵蚀着我的全身
左手捏着魔法教科书,右手则晃动着带着火光的手提灯,对周围的喘息和咒骂丝毫不感兴趣的坐到了放置在T字型分叉路口的座椅上
正对面,隔着铁栏杆下,视野能模糊的瞟到一个矮人正蜷缩在右边墙壁旁
火光摇曳着,书上的文字爬向桌面之上,转了一圈又重新回到了书面上
用拿着羽毛笔的手抹去魔液,将笔插回笔墨之中,百无聊赖的时间,让人内心抓狂,被束缚的心情难以言表,望着眼前恍惚的火焰,陷入喃喃的自语
“因为战争胜利所以要全军大庆嘛……”
“然后又因此需要学生来暂替嘛……”
“但为什么!我是这么烂的签啊!地下根本什么氛围都感受不到啊!”
手臂逐渐浮在了桌子上,下巴抵着摊在上面的魔法书沉重的叹出了口气,耳边在这时突然传来了轻微但却雄厚的女声,似乎还带着些许的粗鄙
眼神透过晃动的火光间隙,只能看清划在那矮人脸上的疤痕还流着血
“嗯——,你犯了什么事?”
“■■■■■■”
“啊,只会矮人语啊,那就没办法沟通了”
我有点失去兴致的从桌子上撑了起来,抱着对新物种的好奇凑近了栏杆的内部
近处的视野变得比之前更加清晰,半蹲着打量了一会
这位矮人出乎意料相比较故乡见过的矮人更加年轻,从我的心里估计大概只有5o几岁,对他们来说相当于还是少女?
“你能过来一下?”
手臂从铁栏的缝隙穿过,我摇晃着手掌招呼着她,牵动着脚镣,铁球突然快的摩擦着地面,壮硕的身体向我扑来,即使缩回了右手,她的牙也仍然咬住了我的勾骨部位
露出快要突出的眼珠,皱缩着的眉头,充斥对我,不对!像是对整个人种的厌恶,撕裂感也从手部神经攀瀑而来
恐慌、不知所措、鲜血,大理石天花板的缝隙滴落下露水
疼痛能麻痹大脑,身体的本能会代替我来行动
扎入矮人脖子上的小刀渗出的血变成暗红色,撑在地面上的手无法感受到痛觉,那结结实实的插入肉与骨之间的实感,让我失魂未定的喘息着
“呼呼呼——”
躺在地面的尸体,恍惚的视线,地面上的血向我不断张开手掌,眼前时间与生命停滞下来,似乎有幻想在眼前飘动
颤抖着、咬着牙、急促呼吸、接着再咬牙
“咔嚓”
桌子上的墨水被撞击下来,摔了个粉碎,将我破碎而混乱的思维集束起来
玻璃渣滓扎进被撕开的伤口之内,羽毛笔混杂着墨汁与血,在地面之上一颤一颤的刻画下血淋淋的魔纹
“aνaδιaμ?pφoη”
猩红向着脖子上的划口倒流而去,挤出插入脖子内的小刀,慢慢愈合成血痂
微微的拾起自己的小刀,划下卷在身后的斗篷,布料紧挨着勾骨处,刺疼才在此刻爆
匍在椅子之上,身体有着无穷下落的坠落感,手掌感受不到疼痛,像是无穷的电子在手上汇集
迷幻、难以呼吸,整个视觉都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静默一会,这种颠覆感才彻底消除,只剩下疼痛不断传递上来
刚刚的血液一部分献于召唤,另一部分则全在被眼前逐渐苏醒的矮人脖子体内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内心深处有种吃了大便一样的感觉
“草,明明家里没这么野蛮,差点就给她杀了”
仍然是继续窜着粗气,擦去刚刚密集的汗液,别回腰间的小刀上牙不断摩挲着下唇,皱着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