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湛败下了阵来,将桌上的东西收拾好,又拿上了自己的外套,走去客厅休息。
现在是凌晨三点十分。
还有不到四个小时就又要醒来去开会。
这些年常常都是这样一种状态。
傅湛没打算再睡了,只是靠在沙发上,吞咽了两片药片后,身体躺平,让自己进入一个半休息的状态。
不知阖眼了多久。
耳边再次传来窸窣的脚步声,在这个黑夜显得格外清晰。
天将变亮。
傅湛缓缓睁开眼,刚一睁开,就看到了再次从他房间里走出来的谭宁。
她像上一次一样,慢吞吞挪动着脚步,朝他的方向来。
一步,两步。
直到走到他身边。
傅湛双手交叠放在身上,呼吸声清浅。
没有出声,只是在天将大亮的黑夜中盯着她看。
谭宁早已睡的分不清今夕是何年,凭借着那熟悉的檀香味道,忽然埋下脑袋,实打实压在他身上躺了下去。
一瞬间。
黑夜之中,傅湛的身形僵硬。
而恰好,室内陶陶的手机铃声响起,是一首很老的粤语歌:“如何让你知活在分开不写意最寂寞夜深人静没有你暖暖声音沥沥雨夜不再似首歌
我带着情意一丝丝凄怆许多说话都仍然未讲纵隔别遥远怀念对方悲伤盼换上再会祈望
见到今天的你仍象昨日漂亮怕日后梦醒时候印象淡忘没有你暖暖声音沥沥雨夜不再似首歌别了你那个春天谁在痛苦两心难安。”
。。。。。。
或许是被电话铃声吵醒,怀中的女孩像是在找寻一个温暖的怀抱,身体紧挨着他,抱着他,将脸埋进他怀里。
在这一刻,傅湛竟然连呼吸声都没有放重,低垂着眸子,静静看着怀里毛茸茸的小脑袋。
他没有动。
只有微浅的呼吸声证明他还活着。
谭宁脑袋埋进他的颈窝,唇无意识摩挲了他的锁骨,她小声的呓语。
“哥哥。。。。。。”
他没有回应。
低头嗅着她发丝的轻盈香味,手横在半空中许久,最后缓缓落下,很轻的抚摸着她柔顺的发丝,心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开始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