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湛闭眼,唇齿间遍遍无声重复着这个陪伴了他将近半生的名字,犹如被乱了心神,喉结轻滚。
忽然就想起了今天晚上,她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话。
她的确和那个人在一起了。
说的够干脆,也够坦荡。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
她连爱也坦坦荡荡。
她连不爱也坦坦荡荡。
傅湛阖着眸子轻哂一声。
如果这世上没有白玉玲就好了。
如果谭宁是他亲妹妹就好了。
血缘?算什么。
至少谭宁一辈子都不会走,会永永远远留在他身边。
大概是酒精后知后觉乱了心神,傅湛扶着额,淡声让小莹离开。
“以后不用来了。”
“会长。。。。。。是我做错了什么吗?”小莹不明所以,紧张到扣手,这么高薪的兼职薪资,怕是她这辈子都找不到第二个了,“能不能不要让我走。。。。。。我一定好好干。”
“别让我说把话第二遍。”
傅湛没什么情绪,最后下达了逐客令。
小莹一愣,不知道会长的态度为什么会变,她咬着唇不敢再说一句话,抱着书包就红着眼离开了。
那个夜晚傅湛没睡好,又或者说,根本就没睡。
他在沙发上躺着很久,视野在黑暗的环境中国什么都看不见。
没过多久,身边忽然蹭来了个毛茸茸的东西。
他在黑夜中摸着宝宝的毛,“怎么不睡觉?”
宝宝呜咽,把嘴里的玩具叼给他。
傅湛捏在手心,发现是个小咬球。
“这什么?”他问,“那姑娘买给你的。”
宝宝叫了一声回应。
傅湛揉着它柔顺的毛,语气清淡:“怎么?舍不得我轰她走。”
宝宝这次叫了更长的一声。
傅湛手一顿,敲了下它的脑袋。
“小没良心的,你妈才走了多久,就喜欢上别人了。”
宝宝呜呜不说话。
在宝宝心里,妈妈爸爸的地位是同样的,但这个小莹就像是它的玩伴,傅湛就这么把自己的玩伴送走,自然不开心。
“知道了。”
傅湛说,“明天给你叫回来,行嘛,祖宗?”
宝宝呜呜旺旺了好几声,明显变得兴奋了。
傅湛轻叹口气,再次闭上了眼。
翌日一早,他做了个决定。
也就是清晨六七点的功夫,他给谭宁打了个电话。
谭宁那边明显是被打扰醒的样子,还没认出来是谁给自己的打电话,迷迷糊糊糯声道:“喂。。。。。。”
傅湛就简短一句话。
“在哪儿。”
听见他的声音,谭宁霎时清醒了。
她看了眼手机的时间,又看了眼外面的天,不清不楚说:“爷爷这里。”
“嗯。”傅湛说,“半个小时之后出来。”
谭宁愣了一瞬。
“干嘛?”
“给你送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