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ne哥知道吗?我们认识越久,你就越不像我最初想的那样。”他俯身坐到我旁边,看过来。“怎么说?”我耸耸肩。
“我以前觉得哥是个冷静、善良的人,从外表看是那样。”他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其实我是个急性子,只是很会掩饰而已。”
“我就说嘛。”他那张平静中带着点坏的脸让人汗毛倒竖。而且他冷淡的外表总让人误以为他是个冷酷的人,但正如我们所知……实际上他骨子里是团冷火。
“哥生起气来很可怕,知道吗?”
“知道。”
“哥生气的时候,就像……砰地爆炸了。exp1odeanangerandnoonenetgithit。哥觉得能改掉这个脾气吗?”他只是咧嘴笑了笑,没回答。
我继续说:“说实话,我不太喜欢哥那样。”
“那很容易解决啊。”
“怎么解决?”
“别让我生气。”
“……”我转头与他对视,说不出话来。心里其实想骂人:他不改自己的脾气,反而要别人通过不惹他生气来解决问题?他到底是哪种人类啊?他歪着头,促狭地笑。
“我本来也不是容易生气的人啊,所以别惹我生气就行了。”我把脸转回去看着前方。“随你便吧。”
“我敢在Jane面前爆情绪,因为Jane不是外人。”
“我想在Jane面前做真实的自己。”
“……”
“可以吗?”我再次看向他的脸。我们对视了很久,最后我没回答,而是靠上了他的左肩。Jane哥静静掐灭了手中的烟。
“我也不喜欢生气,一点都不喜欢。Jane应该知道的。但我觉得那个chachchi太过分了。”他边说边用空着的手替我赶蚊子。我轻轻应了一声。
“以后chachchi应该再也不敢来烦我了,大概永远都不敢了。”
“我能问个问题吗?”
“嗯,问吧。”他用闪亮的眼睛看着我。
“Jane不喜欢chachchi,是因为他是人妖?因为他皮肤不白、身材不好?还是因为别的?”
“都不是。我从不觉得自己比谁优越,也不是歧视性别或身份的人。我可以和chachchi做朋友,没问题。但让我不喜欢chachchi的,是因为他骚扰我和我的朋友们,还有我的家人。”
“嗯,我明白了。”他笑了,似乎对我的态度和回答相当满意。
“给我看看,手疼吗?”
“不疼。”
漫长的几分钟里,我只是靠在他肩上,由Jane哥替我赶蚊子。我们都让温暖的沉默自行增进彼此的联系,无需任何言语交流,让它慢慢编织成将我们紧紧相连的纽带。尽管我心底深知这不是真的,我们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就建立在条件之上。
但,这也不是梦境。那么,我为何不能沉醉其中呢?
我抬起头看他的脸,看那带着点坏的眼神、高挺的鼻梁、形状漂亮又厚薄适中的嘴唇,以及微陷的双颊。那漂亮头骨里装着常人难以企及的大脑。清冷的体香混合着烟味,让他显得愈完美。
他真是个欺骗了全世界才得以出生的男人。
就在那一刻,我忍不住将自己的唇轻轻印上他的唇,而他也温柔地回应了我。
天气转凉了,符合泰国只有短暂凉爽期的常态。即使现在是十二月也一样。其实……此刻有些闷热。这是适合登革热蚊虫滋生的湿热天气。但现在,没人想离开这片草坪。
“哈……”我赤裸着身体,昏昏沉沉地在半夜十二点半左右醒来,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啊,你睡了?这么早睡?抱歉啊。]
“没有,只是小睡。”我揉揉眼睛。和Jane哥亲热完后我就困得睡着了,Jane哥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