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将刀四】
在这江湖中,虽然大多数人都听说过沈莫问的大名,但真正见过沈莫问的人却是少之又少。
沈莫问常年云游在外,很少参加武林共议,而被她点名要见的人,大多也都死在她的剑下。
见两人傻在那里,背着两把剑的女人笑道:“我又没给你们递问剑贴,怕什么?”
沈莫问手一翻,挂在穆音腰上的追魂铃不知何时落入她的掌心,被像只核桃一样盘来盘去。
沈莫问道:“南疆蛊铃,凑巧,这回我去南疆时也碰上一个,她坚信可以用这铃铛让我跪地求饶,还想要我做她的奴仆,只可惜除了这蛊铃以外,她别的功夫实在不行,也没什么可以教我的,没办法,我就只好杀她了。”
她抓着铃铛用力摇起来,瞬间,原先清脆的声音变得刺耳,穆音和金尾虎凭借一身内力傍身,只是微微皱起眉头,但一旁的医馆弟子就没这么好运了。
铃音入脑,两人当即感到头痛欲裂,竟是一头栽倒在地,痛苦地捂着头打起滚来。
穆音平日里都靠这铃铛审讯犯人,担心沈莫问再这么摇下去要出人命,只得硬着头皮说道:“沈女侠,师父昨日才刚收到你的信,我和师兄也不知你会来,没来及准备,还希望你不要迁怒于这些弟子……”
“迁怒?”沈莫问停下动作,冷冷道,“你是说这些人将幸存者关在这里,当做畜生一样养着,不该罚?”
穆音和金尾虎都知悬剑阁的规矩管不住沈莫问这魔头,惶恐之下,竟是双双倒退出一步。
金尾虎小心翼翼说道:“先前是担心疯疫会传染,才会将人一起关在这里,我与师妹今日前来,本也是想来再做些调查……”
沈莫问道:“那就在这儿查,我也想看看,这么多幸存者,凌仄怎么会到现在都找不到线索。”
说罢,她直接走进屋内,像提两只小鸡一样提出两个壮汉,要金尾虎和穆铃当着她的面审。
嘎吱一声,医馆的门被沈莫问掩上,一直大气不敢出的柳无归一把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陈筊的伤口一直在流血,再不包扎,说不好很快人就会因为失血过度昏死过去。
趁着屋外穆音和金尾虎正在问话,柳无归悄无声息地翻下床,将柜子里的阿黄给抱了出来,迅速帮陈筊包扎好了伤口。
他们必须要抓紧时间离开这里。
柳无归凑到陈筊耳边说道:“沈莫问功力太高,要是不弄出点动静,你和阿黄都走不了,马上还是我来殿后。”
陈筊当然没有异议,她一言不发地带着阿黄翻出后窗,待到一切准备完全,柳无归随手抓起地上的一只破碗,看准方才那老妇人便砸了过去!
先前那医馆弟子说了,老妇人不是第一次暴起,只要给一点刺激,她就会发疯。
砰的一声,破碗掉在地上碎成齑粉,柳无归躺回被子,果然下一刻,老妇便因为受惊大叫,门外三人循声而来,通过被子的缝隙,柳无归看到窗外黑影一闪,应是陈筊带着阿黄出了院子。
还好,师父没找她们的麻烦。
直到这时,柳无归才终于松了口气。
他根本不觉得这套声东击西能瞒过沈莫问,过去跟着沈莫问学武时,他也曾狗胆包天想要搞过偷袭,事实证明,无论他以什么办法接近,沈莫问的剑鞘都会准确无误地击中他的脑袋。
以陈筊和阿黄那三脚猫的功夫,绝不可能瞒过沈莫问,两人能成功离开只说明了一件事。
沈莫问知道有人藏在这里,并且,打算放她们走。
回过神来,穆音和金尾虎已走到近处,正慌张地同沈莫问解释:“沈女侠,这是先前宝兴钱庄的幸存者,疯得格外厉害,满口胡言乱语,见人就要杀。”
沈莫问道:“一个五十岁老妇,连杀只鸡都困难,你们两个悬剑阁的甲级捕手难道是怕了不成?既然满口胡言乱语,就拉出去审。”
她发了话,穆音和金尾虎不敢耽搁,将那老妇带了出去,脚步声刚出门,一只修长长茧的手伸进被子,一把捏住柳无归的脸,将他拖到了后窗边。
“别走远。”
沈莫问直接将柳无归从后窗扔了出去。
习武多年,柳无归已经有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吃瘪了,但面对沈莫问,他半个字都不敢多说,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立刻翻出了墙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