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老好警觉。”一个柔媚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任老循声望去,只见厨房门口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斗篷,兜帽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只露出半截白皙的下巴和一缕乌黑的发丝。
但从声音和身形来判断,是个女人。
“你是何人?”任老的手已经摸上了藏在袖中的符纸,“深夜闯入民宅,意欲何为?”
“任老别紧张。”那人轻笑一声,缓缓摘下兜帽。
露出一张美艳绝伦的脸。
正是孟苇。
或者说,是披着孟苇皮囊的画皮妖。
任老的瞳孔猛地一缩,脱口而出:“是你?”
“是我。”画皮妖微微一笑,大大方方地走了进来,在厨房的矮凳上坐下,“任老今天不是刚给我看过病吗?怎么,这么快就不认识了?”
“你……”任老的目光在她身上快速扫过,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你不是人。”
“我当然不是人。”画皮妖笑了,笑得花枝乱颤,“我今天在将军府的时候,任老不是已经看出来了吗?”
任老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
他今天的直觉是对的。
这个孟小姐确实有问题,而且问题很大。
她身上的那股“干净”,不是真的干净,而是妖气内敛到了极致,以至于连他的望气之术都看不穿。
“你想干什么?”任老沉声道,手中的符纸已经蓄势待发。
“任老别急着动手嘛。”画皮妖摆了摆手,一副轻松自在的模样,“我要是想害你,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我是来跟你谈一笔交易的。”
“交易?”任老冷笑,“我任百草虽然不是什么正道高人,但也绝不会与妖邪为伍。”
“是吗?”画皮妖歪了歪头,目光越过任老,看向厨房门外那个坐在竹椅上的瘦小身影,“哪怕是为了你孙女?”
任老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敢动她一根汗毛,我跟你拼了这条老命。”他厉声喝道,手中的符纸已经扬了起来。
“哎呀哎呀,任老别激动。”画皮妖连忙摆手,脸上带着无辜的笑容,“我可没有威胁你的意思。我是说我有办法治好你孙女的病。”
任老的手僵在了半空中,瞪着画皮妖,目光中满是怀疑和警惕:“你说什么?”
“我说,我能治好你孙女的病。”画皮妖重复了一遍,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孙女得的那个病,我知道是什么。”
“那不是普通的病症,而是一种先天性的阴脉亏损。每到阴阳交替之时,体内的阴气与阳气互相冲撞,导致经脉痉挛,剧痛难忍。我说的对不对?”
任老的脸色变了又变。
她说得一字不差。
这十几年来,他翻遍了医书古籍,才勉强弄清楚了孙女的病因。
而这个画皮妖,只是看了一眼,就说得分毫不差。
“你能治?”任老的声音有些发抖,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