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决定。”
话已至此,晏望星皆已明了。
这漫天瘴气生出的天裂,便是文止百年如一日,步步为营种下的恶果。
他攥紧掌心的捏着的袖子,晃晃悠悠从檀木台上站起身,轻声道:“这就是你的执念啊。”
文止看着他春辰色的眸子,不置可否般轻笑道:“只要是人都会有执念。”
木窗被吹得嘎吱作响,寒风从缝隙中不断灌进殿内。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晏望星双眸中,此时有些迷惘,收起笑容低声道。
“我也是人吗?”
文止似是陷入了一个急于自证的沼泽,被折磨得眼底泛红:“我生于一人笔端,只为书中一点笔墨……可却有执念私欲……”
“那我也能算作是人吗?”
晏望星直视他充满迷惘的双眸,眼底血丝浮现,似是走火入魔的前兆。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往文止眼前迈出一步,轻声回答:“为何不算。”
“你一生都想挣脱书中桎梏……”晏望星抬起眉眼,稍稍从丹田内释出些许灵力,道,“是想证明什么呢?师祖?”
文止低下头,伸手扣住晏望星的脖颈,将人带到自己身前。
“我是人,不是他们笔下的角色,”他垂头与晏望星额角相抵,冰冷目光与之牢牢对视,“也不是任何人手中的提线木偶。”
文止咧起嘴角,露出一抹温笑:“我就该离开这本书……”
晏望星被他掐得后颈生疼,此时双目晕眩,跌跌撞撞被带着往上面的楼阁走。
脚下的地板布满灰尘,二人所经之处更是留下道道显眼的痕迹。
文止虎口卡着晏望星的后颈,行走间倏然放声大笑,面容已成疯魔。
“我就该离开这本书……”
“去到外面看看,你们口中的创世之神……究竟是何种蝼蚁。”
第172章 我总要试试的
楼阁的木梯打着旋儿往上延伸,晏望星感受着周遭暴虐的灵力,跟着他一路往上走。
文止对此地甚是熟悉,指尖落在一侧的扶手上,饶有兴致地轻打着节拍。
“是时候了。”
他歪头看向晏望星,指节下探猛然扣住那截手腕,指腹在他腕上的三道伤疤上重重摩挲。
晏望星被他指尖的温度冰得打个寒颤,方才还昏沉的脑袋陡然清醒。
再往上便是顶阁。
文止倏然回头,视线落在他毫无血色的面容上,低声道:“定魂瞳……”
他轻轻地笑,带着人慢悠悠走上顶阁,随即喃喃出声:“往昔我失控之时,宗门便是以此法抑制我。”
四处墙面剥落,晏望星的眼尾被文止指腹狠狠摁压,落在耳畔的声音却似低语。
“转瞬经年,”文止指尖蹭着晏望星的眼睫,神色如常,“如今忽然发觉你眸色相仿……”
他敛眉笑了笑:“便甚是厌烦。”
晏望星抿紧唇瓣,阖眼偏头,避开他的指尖。
文止屠尽鸿蒙山之人,难不成只是因为觉得他们厌烦吗?
此番想法罔顾人伦,他垂下眼,终是没有问出口。
“杀人需要理由吗?”
文止面上的神情似笑非笑,看向晏望星时眸色幽深,似乎知晓他心中所想:“觉得痛快,去做便是了。”
周遭墙壁上的图纹残破,晏望星单手支在其上,唇色苍白,急促喘息。
“可无论如何,还是会有些怀念。”
文止敛眸嗤笑一声,指尖聚起灵力,往晏望星左腕上悠悠渡去:“让我想想……这百年来,还剩谁陪着我呢?”
“长遂?芮元?”
他低声自语,随后又叹了口气,笑道:“此二人陪我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