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启程前往药王谷。
陆砚舟瞥了眼正在指挥小厮往马车上搬行李的裴予安,语气不明:
「你是世子,自幼文武双修,邺帝有意让你进入军中历练,放着正事不做,怎么有闲心跟着去药王谷?」
裴予安就知道,陆砚舟还是和从前一样,喜欢独占姜饱饱,别人靠近一点都不行。
同为家人,就他心眼子最小。
十三岁的他,半点不想顺着他的意。
裴予安上前两步,稚涩的眉眼间透出几分锋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回来是为了带走姜娘子和糯糯。」
陆砚舟有些意外,昔日的小屁孩,居然也有叛逆的时候,不禁勾起一抹危险的笑:「她们是我的妻女,我想带她们走,何错之有?」
裴予安死死盯着他,字字分明:「你有很多法子,可以让皇舅舅知晓你的身份,偏偏在太子面前故意点破。」
「你在挑拨姜娘子与皇室的关系,让她对皇室产生嫌隙。」
陆砚舟神色如常,脸上没有一丝被揭穿的慌乱:「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倒是敏锐。」
裴予安压着怒气,咬字很重:「姜娘子是人,不是你的所有物。」
「你用各种手段干预她的选择。」
「实在太坏了,我要让姜娘子看清你的真面目!」
陆砚舟眸色一沉,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小屁孩,没大没小,我自己的妻子,难道我不争不抢,拱手让人?」
他顿了顿,语气凉飕飕的:
「你方才说我挑拨关系,可你想想,若一段关系能被轻易挑拨,本身就不牢靠,不是么?」
裴予安一时语塞,觉得不是这样的,要是没有陆砚舟,姜娘子也可以过得很好。
可他说不过他,只能生闷气。
半晌,裴予安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的手段太无耻,我不会让你轻易得手。」
陆砚舟低笑一声:「你拦不住我。」
恰在此时,姜饱饱牵着姜糯糯从府门出来,见他俩气氛微妙,顺口打了声招呼:「你俩聊啥?东西都收拾好了?」
裴予安还不算大人,在姜饱饱面前,说话不需要太多顾忌,可以直接问:「姜娘子,我是你的家人吗?」
姜饱饱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是。」
裴予安从六岁开始,就跟着她一起生活,长达三年,进京认亲后,关系始终很好。
在姜饱饱心里,裴予安早就是家人。
裴予安得了准话,底气十足的告状:「周先生不想我跟着去药王谷,多年没去,我也想方爷爷。」
裴予安已经知道西席先生是陆砚舟,可在外头,还是得替他瞒着身份。
姜饱饱闻言,目光转向陆砚舟,带着几分警告:「不许多事。」
陆砚舟眼里漾着委屈:「姐姐,你为了别人居然凶我?」
姜饱饱愣了一下:「予安只是个孩子,再说,我哪有凶你?」
陆砚舟缓步走到她身前,握住她的手,一脸恳切:「是我误会了姐姐,就算姐姐凶我,也没关系,我只是心里有些难受,忍一忍就过去。」
在场有多双眼睛看着。
姜饱饱有些不好意思:「好了,你先上车,我跟爹娘说会话。」
陆砚舟温顺的应了声:「我在马车上等你。」
他松开手,转身往马车走。
裴予安看着他的背影,嘴角不禁抽了抽:「忒不要脸,这么大的人还撒娇?」
姜父姜母站在门口送别。
姜饱饱走过去,再次确认:「爹,娘,你们真的不跟我一起去?药王谷风景很好,不想去看看吗?」
姜母摆摆手,笑意里带着不舍:「昨日收到平阳寄来的信,你哥嫂准备来京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我们就不去了,在京里等着,省得他们来了没个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