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才意识到,身边还站了那么多人。
教官、学员、室长们……
一张张或震惊、或厌恶的脸,正从四面八方看着她。
三浦遥缓过神来了,她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跌坐在了地上,然后双手捂住脸,嚎啕哭了起来:
「完了……一切都完了……」
白鸟优作的脸上满是冷意,他认真说道:
「你只是人生完了,但月见桑却是失去了她的生命!」
三浦遥没有接话,但哭声更大了。
或许从她的内心中,也有对月见桑的愧疚吧。
也就在这时,大冢正志看向高木直树,喝问道:
「高木,三浦遥已经承认了,那你对白鸟君所说的推测,是否有异议?」
高木直树已然认了命,但他心中一直有个疑惑无法解开。
他擡起头,看向白鸟优作:
「白鸟,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认定我才是杀死月见美惠的那个人?」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白鸟优作的身上。
他们也想知道,白鸟优作怎么能够肯定,是高木直树杀死的月见美惠。
这其中,自然也包含了大冢正志和黑泽织衣。
白鸟优作直截了当地说道:
「鞋子。」
「鞋子?」
大冢正志眯起眼,反问道。
白鸟优作点点头,看向大冢正志:
「其实我一开始对高木教官的怀疑,就来自您在走廊上,询问高木教官为什么没有穿制服靴这件事。」
大冢正志皱起眉,似乎是在回忆这个不久前的场景。
白鸟优作则继续解释道:
「警校的制服靴一般是一人两双,但高木教官的两双制服靴,竟然会在今天,恰好全部开胶,这本身就是个小概率事件。」
「而如果制服靴没有开胶,是高木教官在说谎,那么今天这起案件的逻辑,就很通顺了。」
「高木教官之所以会穿便鞋,是因为他早上穿的那双制服靴,已经被他处理了。」
「而他之所以要处理那双制服靴,是因为他曾去过人工湖边,那双鞋不仅沾染了泥土,还很有可能留下了脚印。」
「而制服靴的鞋底本就是深纹路,一旦踩上,很难在短时间内冲洗干净,所以高木教官选择换一双鞋,这才是合情合理的答案。」
白鸟优作想到这里,忽然想起了什么,随口说道:
「我又想起来,高木教官您下午进行术科训练时,系的那条黑带似乎不是平日里的那条……」
说到这里,他摸了摸下巴思索道:
「该不会……」
「您用来勒死月见美惠的凶器,就是那条黑带吧?」
此言一出,高木直树顿时缄默下来,然后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然后喃喃说道:
「你这家伙……简直就是个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