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亚德琳瞪了她一眼,不过她现在实在没有力气与纳莉丝争吵,只能又喝了一口水,将那种翻江倒海的感觉强行压回去。
等呼吸彻底平稳,她才发现自己到了哪。
「为什么在这里停下?」莉亚德琳皱眉问道:「已经发现塔隆·血魔了吗?」
「没有。」纳莉丝说,「只不过前面的小镇出现了点异常情况。」
莉亚德琳向罗恩投来疑惑的目光。
罗恩看向小镇的方向:「我和纳莉丝都听到那边有元素愤怒的抱怨声,似乎有谁强迫过它们,说不定可以找到些塔隆·血魔的线索。」
「我们应该已经追平那三天的时间差了对吧?」罗恩转头又问纳莉丝。
「差不多。」黑龙想了想,「按照死亡骑士的行军速度,他现在很可能就在纳菲瑞提河附近或者暮色森林西部,总之差不了太远。」
「意思就是那些元素的抱怨很可能跟塔隆·血魔有关了。」罗恩得出了结论。
莉亚德琳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希望能够有所收获,最好还能找到那个负责接应他的内应。」
提起内应,莉亚德琳的语气明显变得冰冷,兽人入侵已经让她十分愤怒,一个愿意帮助兽人死亡骑士,掩护塔隆·血魔穿过暴风王国的人类,更让她无法接受。
「那么,我就在这里等你们了。」纳莉丝抄起了双手。
罗恩愣了一下:「你不跟我们一起?」
莉亚德琳同样看向她:「你还真是尽职尽责。」
精灵的语气里满是讽刺:「奥妮克希亚让你跟着我们,你准备把我们送到镇外就不管了?」
纳莉丝斜了她一眼:「如果你们能够清楚指明塔隆·血魔的位置,我自然会帮你们一臂之力。只要能够杀死他,我什么都愿意做,怎么样都无所谓。」
「可现在他躲在暗处,我冒然出现很可能被他发现。如果我被发现正在追踪他,这将导致主人的计划彻底败露。而且,我猜你们也不愿意让人发现自己在跟一条黑龙同行吧?那个内应很可能把信息全都放出去。」
罗恩挠了挠头,好像也没找到理由能够反驳。
莉亚德琳却突然产生了好奇。
「如果计划败露,会发生什么?」她问道,「死亡之翼真的会杀死自己的女儿吗?」
纳莉丝连迟疑都没有。
「当然。」她理所当然地说道,「奈萨里奥大人不会放过任何背叛他的人,无论对方属于哪个种族,又和他有什么关系,所以我们必须万分小心。」
莉亚德琳咂了咂嘴:「不愧是野兽。」
黑发女人捏住并不存在的裙摆,对莉亚德琳行了一个标准的提裙礼。
「从很多年很多年以前开始,精灵们就一直这样称呼黑龙,我很荣幸你愿意延续这项传统。」
莉亚德琳被她弄得一时无话可说。
罗恩一点也不觉得死亡之翼会杀死奥妮克希亚有什么奇怪,那条黑龙之王早就疯了,亲情对死亡之翼而言根本没有意义。
在罗恩熟悉的历史中,奥妮克希亚死后,头颅会被人类挂在暴风城的城门口示众。后来死亡之翼与奈法利安回收了她的尸体,结果他们没有埋葬奥妮克希亚,反而将她的头颅与尸体重新拼接起来,制作成一具没有自我意识的龙形缝合怪。
这群黑龙之间哪里还有亲情可言,他们对待彼此的态度可能还不如地精对自己的旧帐本。
「那我们怎么联系你?」罗恩问。
「你可以通过元素找到我,或者让元素通知我。」纳莉丝回答道,「就像我在雷恩农场寻找你时那样。」
「怎么做?」罗恩一脸茫然。
纳莉丝看着罗恩,罗恩也看着她,纳莉丝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震惊。
「你不会吗?」
「我尝试过……」罗恩挠了挠头。
在游戏中,萨满有一个技能叫视界术,可以让他们看到很远距离的东西。罗恩结合自己仅有的这点经验,推测可能就是让元素们来告诉自己那地方有什么东西。
这本身是一个很好的追猎法术,可罗恩真正想要尝试的时候,他才发现元素们只要离开自己身边,就很容易被某些东西牵扯住注意力。
比如现在,他可以命令元素们去搜索死亡骑士可能留下的痕迹,但元素们接了命令之后,它们走不了多远就会自发聚集到纳莉丝的身边,因为待在纳莉丝身边远比搜索一个死亡骑士要有趣的多,它们会不自觉地贴合自己喜欢的生物。
从第三视角看过去,这是一个非常异常的现象,罗恩可以注意到这个现象,以此来发现某个地方的不同,他能发现那个桥头小镇里的异常也是基于这样的原理。
但这个现象也有个缺点,就是正好掩盖掉了其他不那么异常的东西,比如他想知道现在是否有一个死亡骑士从这个山坡后经过的话,元素们的回答一定是不知道。它们怎么可能知道嘛,待在黑龙身边不香吗?
当然了,这只是个举例,实际上黑龙们只会吸引大地和火焰元素,而水和风又会被其他的东西吸引,总之就是想靠元素来侦查,罗恩还需要好好学习一下。
纳莉丝听完了罗恩的解释,叹了口气:「这本身就是游离元素们的特性,你必须去找到那些足够强大的元素之灵,只有它们才能提供稳定的服务。为了不浪费你的天赋,你确实应该尽快找一个老师,好好学习与元素交流的基本方法。」
「如果元素之灵足够强大了,那它还会辅助我施法吗?它会不会自我意识特别强烈?」
纳莉丝愣了一下,最后还是老实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是黑龙,大地与火焰天生就匍匐在我的脚下。」
罗恩耸了耸肩,他倒也想找老师,问题是暴风王国哪里有萨满?总不能去荆棘谷找巨魔吧?
法师们就别提了,他们连跟水元素打交道都要先把元素召唤出来,再用奥术强行控制的。
或许以后只能去库尔提拉斯看看,游戏中在那里存在一类名叫海潮贤者的人,他们用元素之力来制造舰队,说不定可以沟通交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