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沒見過他這樣的表情,就好像忍耐不住,就要爆發一樣。
她嘆了一口氣。
覺得沈鬱也蠻可憐的。
怎麼就被她這樣的人追上了呢。
才談了幾天,就平白無故惹得一身騷。
在毫無察覺、沒有防備的情況下跟殺人犯遭遇了兩次,差點遭遇危險。
而且,如果她沒跳樓的話,真的會只留他一個目擊者。
那就像趙帆說的那樣,他餘生都會背負著不必要的愧疚和心理陰影。
林循不想死了還害人,背上一身債。
所以明明在刀子落下來之前,她已經想通了,也沒任何繼續活下去的念頭了,卻還是跳了。
……但是她跳進了他們家的院子裡,應該搞得到處都是血吧。
不知道老太太是不是嚇壞了。
房東會因為覺得晦氣,把他們趕出去麼?
……
林循在這一瞬間想到很多很多事。
又覺得好累,真的不想處理了。
以至於,連抱歉的話都懶得說了。
「沒必要,」林循直勾勾地看著他,啞著嗓子開口,「沈鬱,你沒必要繼續心軟了。」
不值得。
反正又沒那麼喜歡,他一開始也想拒絕的。
只是玩玩而已。
「要不——」
她話音未落,男人繃得很緊的下顎忽然鬆了,眼皮掀起來,整個人都帶著收不住的戾氣。
又像是怕嚇著她似的,他驀地伸手蓋住了她眼睛。
下一秒,呼吸被拉近。
嘴邊的話也被某個柔軟濕潤的東西用力堵住。
跟之前每一個她主導的吻都不一樣。
他幾乎發著抖地,用力地,惡狠狠地,糾纏她,舔咬她。
仿佛想用嘴唇上的那一點痛覺,喚回她的情緒。
林循難受地嘶了一聲,那狂亂的吻才停下。
可捂著她眼睛的手卻沒挪開。
灼熱的液體滴落到她面頰。
他還是沒說話。
林循有點不敢相信,但也懶得去想那是什麼。
她的心臟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所有溝壑都被熨燙平整。
包括歡喜與心動。
她活到現在真的好不容易啊,好艱難好累。
裝出來的勇氣不是無窮無盡的,這麼多年,早就耗光了。
上天公不公平什麼的,她也懶得計較了。
甚至連恨都懶得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