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又一个被宠坏的车手,忘了是车队给了他赛车的钥匙。”
“白人主导的运动,黄种人能拿到第三就该感恩了。”
“也许他该回亚洲去开那些低级别比赛。”
最后一条评论被点了上千个赞。
凌骁宇猛地将手机扔在沙发上。
又是这样。
每次他表现出一点锋芒,媒体和网络就开始拿他的种族说事。
十年了,从卡丁车到F3、F2再到F1,他证明了一次又一次,却总有人只看见他的肤色。
手机响起,是约翰逊。
“凌,看新闻了吗?我们需要谈谈公关策略。。。”
“不需要。”凌骁宇打断他,“我说的是事实,如果事实会惹麻烦,那是你们的问题。”
“但赞助商那边……”
“告诉他们,要听话乖巧的车手就去找别人!我要赢,不惜一切代价。”
凌骁宇挂断电话,走到落地窗前。阿布扎比的天际线在热浪中微微颤动,远处赛道上,工人们已经开始拆除看台。
赢。
他需要赢。
只有冠军能让那些声音闭嘴,只有冠军能证明他不是“那个还不错的亚洲车手”,而是“凌骁宇,世界冠军”。
就在此时,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技术总监马克。
“凌,出事了!”
马克的声音异常紧绷,“罗杰在医院,心脏病突发,昨晚的事,刚脱离危险,但医生说至少需要半年恢复期。”
凌骁宇的心脏猛地一沉。
罗杰·米勒,车队首席空气动力学工程师,规则大改后新赛车的设计核心人物。
“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车队想先评估影响,但情况很糟,罗杰掌握着明年赛车的全部初期设计理念,数据模型全在他脑子里。没有他,我们的研发进度至少要落后三个月。”
三个月。
在F1的世界里,开赛落后三个月几乎等于提前退出冠军争夺。
“找到替代人选了吗?”凌骁宇强迫自己冷静。
“我们在尝试接触梅赛德斯的副手,还有从红牛……但你也知道,现在这个时间点,各队都在备战规则大改,没人会放核心人员。”
凌骁宇脑中突然闪过昨晚派对上那个亚洲工程师的脸。
谷岩,红牛二队,空气动力学,还主动递了名片。
“红牛二队有个叫谷岩的中国工程师。”凌骁宇说,“昨晚他找我搭话,似乎有跳槽意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谷岩?我知道他,年轻,在红牛青训体系里评价不错,但他太年轻了,没有独立领导项目的经验。罗杰的位置需要的是资深人士……”
“那就找资深的人当名义主管,让谷岩实际做事。”
凌骁宇的思路越来越清晰,“规则大改意味着所有车队都在同一起跑线上,经验可能反而是负担。我们需要新鲜血液,需要敢冒险的人。”
就像他当年,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亚洲孩子,硬是在欧洲卡丁车圈杀出一条路。有时候,不被看好反而是优势,因为你没什么可失去的。
“我会安排面试。”马克听起来仍不确定,“但凌,即使找到合适人选,我们也要面对现实:新赛季的准备工作已经受到重创。可能需要调整目标……”
“目标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