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神界的混沌天穹下,十一道身影立于羲皇神宫旧址的废墟前。
徐寒看着从魔域飞升而来的众人,五色真神力在周身缓缓流转。
苏蝉抱着虫皇幼体站在他身侧,琥珀色眼睛中映着真神界灰金色的天穹,轻声道:“这里就是真神界?”徐寒点头。
白璃化出少年模样,灰金色的头发在混沌天穹下泛着微光,琥珀色瞳孔扫过四周暗金色的荒原与倒塌的石塔,耳朵轻轻抖了抖,似在辨别空气中的气息。凌无尘与南宫烬并肩而立,两柄剑在鞘中微微嗡鸣。炎舞指尖火苗跳跃,涅盘帝火在真神界的法则淬炼下更加凝实。
季无常蹲在废墟边缘,枯瘦的手指从泥土中抠出一枚暗金色的石块,放在鼻尖闻了闻,抬头道:“这地方的灵气比魔域浓了十倍。但土壤中的真神之力太过暴烈,寻常灵植根本活不了。”
阿菁与阿里手牵着手站在人群后方,世界树的虚影在她们身后若隐若现。刑天扛着魔戟,混沌魔帝体在真神界的法则压制下微微收缩,暗金色的魔纹在皮肤下如虬龙般盘踞。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咧嘴道:“这地方比魔域挤。空气都硌人。”刑地站在兄长身后,沉默地打量着四周。
徐寒将众人安顿在崖壁石室中,又让白璃以混沌兽帝威压在河床外围布下一道无形的感知网。凌无尘与南宫烬各据一方,剑域展开,将据点方圆百里的气息尽数封锁。
炎舞与季无常分列前后,涅盘火与万毒阵交错布防。
刑天与刑地率混沌魔卫在河床两岸巡逻。阿菁与阿里在崖壁下种下三株世界树的幼苗,金叶银叶在灰金天穹下缓缓舒展,根须扎入暗金色的泥土中,将据点的灵气流转理顺。
苏蝉将虫皇幼体放出,小东西已长到半臂长,六条金色纹路在甲壳上明灭不定。它绕着据点爬了一圈,吐出青灰色的虫丝,在崖壁外围织成一张覆盖数里的感知网。
当晚,羲皇将徐寒、凌战天、苏蝉、白璃四人叫到崖壁最深处的石室中。
石室不大,四壁刻着羲皇以淡金神光新铭的阵纹,将内外彻底隔绝。
羲皇盘坐在石室正中,淡金神光在周身缓缓流转。他沉默片刻,开口道:“混沌神宫,你们目前进不去。”徐寒看着他,没有意外。他早就猜到了。混沌神宫封山万年,连邪神宫都找不到它的位置。若随便就能进去,混沌真神也不会在通道中传讯让他“来混沌神宫”。这必然有门槛。
羲皇继续道:“混沌神宫在混沌真神陨落后便消失无踪。但它并非无迹可寻。混沌真神在陨落前,留下了一枚混沌神令。持有混沌神令者,方可感应到混沌神宫的位置。”徐寒道:“神令在哪里?”羲皇沉默了片刻。他的灰金瞳孔中映着石壁上的淡金阵纹,面容在明灭的光影中显得格外苍老。
他开口,声音不大:“万年前,混沌真神陨落前,将混沌神令交给了老夫保管。他说,若有一日混沌血脉的后人来到真神界,便将神令交给他。老夫接过神令后,邪神宫与毁灭神殿便联手突袭了羲和原。老夫在乱战中遭邪神暗算,神魂逃往下界。混沌神令随老夫的神国一同坠落,深埋于神弃之地的地底。具体在什么位置,老夫也说不准。但神令中蕴含混沌本源,与你的混沌神格同源。你以帝神之眼探查地下,或许能感应到它的波动。”
徐寒点头。他没有多问,直接起身走出石室。众人跟在他身后。
徐寒站在崖壁最高处,将五色真神力在帝神之眼中催动到极致。
灰金竖瞳中九色神光与暗金印记同时亮起,视线如同一柄无形的钻头,穿透暗金色的地表,穿过层层岩石与泥土,向地底深处探去。
十丈。百丈。千丈。
真神界的大地远比帝灵大陆更加厚重。每一层岩土中都密布着真神界的法则纹路,如同一道道无形的壁障,阻碍着他的探查。
他将真神力加大输出,暗金色的光膜在周身凝成一层浑厚的壁障,帝神之眼的视线如同破冰的巨舰,将那些法则壁障逐一劈开。
三千丈。
五千丈。
他的眉心开始发胀,淡金色的血丝从鼻孔中渗出。苏蝉在身后攥紧虫皇幼体,白璃的兽毛微微竖起。徐寒没有停。
八千丈。
一万丈。
就在他即将触及帝神之眼极限的那一刻,他感应到了。在神弃之地的地底约一万两千丈处,有一道极其微弱的混沌波动。
那波动与他的混沌神格同源,如同一条极细的丝线,在暗金色的地脉深处时隐时现。
“找到了。”徐寒收回帝神之眼,抹去鼻下的血痕。
他指向脚下,那个位置在羲皇神宫旧址的东南方约百里处。
众人连夜出发。白璃化出神兽本相,以混沌兽帝威压将沿途的地脉压实,防止坍塌。
凌无尘与南宫烬在前方开路,剑光如犁,将暗金色的岩土逐层剖开。
炎舞以涅盘火焚烧那些无法以剑光破开的硬岩,将岩层烧酥后再由季无常以万毒帝气腐蚀。
刑天与刑地率混沌魔卫断后,将开挖出的碎石运出。
苏蝉以虫群在坑道两壁织网,防止坍塌。
阿菁与阿里以世界树的根须在坑道中撑起支撑柱,金叶银叶的光芒将坑道照得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