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投影崩碎后的灰白色光点还在荒原上空飘散,徐寒已落回裂谷石台。
刑天与两万魔军列阵相迎,黑甲上的灰金光纹在夜色中如潮水般明灭。
徐寒没有多留,只对刑天道:“整军的事交给你。三日后南下赤沙城。我去扫尾。”刑天抱拳领命,魔戟往地上一顿,两万魔军齐声应喝,声浪在裂谷中反复碰撞,震得谷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当夜,徐寒带着羲皇与凌战天北上邪神城。苏蝉、白璃留在裂谷大营协助刑天整军。
三人沿荒原疾行,五色真神力在徐寒脚下凝成一道极稳的光路,羲皇与凌战天踏光而行,速度比寻常大帝快了三倍不止。第二日清晨,邪神城的暗红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城比上次来时安静了许多。
天邪陨落后,城中邪神宫卫队已散了大半,只剩下一些死忠信徒与来不及逃走的魔兵。
城头的暗红魔火灭了大半,只有几座塔楼还亮着零星火光。
城墙上的竖瞳徽记被人用刀斧劈去了大半,露出下面暗红色的魔铁墙体。
徐寒落在城门前。城门紧闭,城头几个魔兵看见他们,吓得转身就跑。
徐寒没有破门。他以帝神之眼扫过全城,锁定了三处仍在运转的邪神宫据点。
一处在外城东区的邪神祭坛,约有两千信徒,领头的是一位大帝初期的邪神宫执事。
一处在中城的魔兵大营,约三千残兵,由两名大帝初期的魔将统带。
最后一处在内城城主府地下的祭坛第三层,天邪陨落后,那里被一群死忠阵师封锁,约百人,正在试图毁掉空间裂隙,阻止任何人通过。
徐寒对羲皇与凌战天道:“前辈去祭坛,凌战天去魔兵大营。我去城主府。”两人点头,各化流光而去。
徐寒独自踏入城主府。府中空荡荡的,天邪陨落后留下的气息还未完全消散。
他沿枯井直下,穿过祭坛第一层、第二层,直抵第三层。祭坛第三层的空间裂隙依旧悬在穹顶下,裂隙中透出的真神界气息比上次更加浓郁。
裂隙下方,百名邪神宫阵师盘坐成阵,正以全部修为将暗红魔气灌入裂隙边缘,试图从内部炸毁裂隙。徐寒没有给他们机会。
他抬手一指点出。时光指。灰白色的指芒无声落在阵师群中央,整片空间的时间流速骤降。
百名阵师的动作同时慢了下来,如同被凝固在琥珀中的虫豸。徐寒走上前,以虚空指在阵师群外围划出一道空间裂缝,将他们逐一移入裂缝中封存。
这些人虽死忠邪神宫,却也是魔域的生灵。他不杀他们,只将他们封入虚空,等日后慢慢感化。
祭坛第三层清空后,徐寒独自站在空间裂隙前。
裂隙中透出的真神界气息如同潮水般涌来,五色真神力在体内缓缓运转,将那股气息逐一纳入。
他闭上眼,以帝神之眼望向裂隙深处。
他看见了真神界的轮廓。九座神宫悬浮在浩瀚的灰金色虚空中,每一座都如同一颗微型的太阳。混沌神宫在最上方,灰金光芒温润而沉稳,如同一座灯塔。
邪神宫在最下方,暗红魔气翻涌如沸,如同一头盘踞在深渊中的巨兽。其余七座神宫分列八方,各自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光芒。
他还看见了。邪神宫深处,那道庞大到无法形容的暗红虚影正在缓缓凝聚。
邪神本尊的追杀令化为漫天暗红符文,从邪神宫中射出,穿过九大神宫之间的虚空,洒向真神界各处。
那些符文落在真神界的修士身上,化为暗红色的印记。
被印记者眼中闪过暗红光芒,纷纷朝魔域方向望去。
徐寒收回目光。他转身走出祭坛。回到城主府时,羲皇与凌战天已经解决了各自的据点。外城祭坛被羲皇以淡金神光净化,两千信徒尽数被囚。
中城大营被凌战天以战戟横扫,三千残兵跪地投降。三人站在城主府最高处,俯瞰整座邪神城。
城中那些被困在暗红魔气中的凡人奴族,此刻纷纷从藏身处走出,抬头望着城头那三道光。